他把南方調來的去北方,北方調來的去西方,西方調來的去東方,東方調來的去南方。
反正就是不讓任何人回老家,杜絕一切徇私舞弊的可能。
大宋全境,就唯獨江南出了問題。
那些營田使到達各自崗位不久,前後也就半個月的時間,五個人死於非命。
死的這五個,分別負責蘇州、杭州、湖州、昇州和越州的丈量工作。
全都是江南最富庶的地方。
隆慶衛也不是萬能的。
他們得到訊息後就立刻展開調查,派出了最好的探子,收集了不少情報。
但對方手腳乾淨得很,知情的人要麼失蹤了,要麼也死了,線索斷得乾乾淨淨。
各州、府的官員也查不出什麼異常,個個都表現得跟沒事人一樣,該幹嘛幹嘛。
要不是一下死了五個朝廷命官,可能朝廷壓根就不會注意到這事兒。
趙德秀看完密報,揉了揉眉心,長長地嘆了口氣。
江南的情況,遠比他想象的要複雜得多。
那些世家大族,在當地根深蒂固,盤根錯節,有的甚至傳了幾百年。
他們不缺錢,不缺人,不缺關係,根本不把朝廷放在眼裡。
最麻煩的是,找不到兇手,找不到證據,連懷疑物件都沒有。
趙德秀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想了半天,腦子裡轉了好幾個念頭。
宮門已經落鎖了,這會兒也出不去。
最後還是決定明天再處理。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走出書房。
回到寢殿,潘玥婷已經睡醒了一覺,正坐在燈下縫著什麼。
聽到動靜,她抬起頭,放下手中的針線活,起身給趙德秀倒了杯溫水。
“殿下,怎麼這麼晚才回來?”她輕聲問道,“都子時了,外面都打更了。”
趙德秀打了個哈欠,接過水杯一飲而盡:“國事繁忙,孤也沒辦法。一堆破事兒,看得頭疼。”
潘玥婷上前給他更衣,動作輕柔,一邊解腰帶一邊說:“殿下應以身體為重。再忙也得注意休息,不能這麼熬,熬壞了身子怎麼辦?”
趙德秀任由她擺弄,笑著說:“沒事,孤年輕,身體倍兒棒。”
潘玥婷臉微微一紅,沒接話。
換下衣衫,趙德秀一把將潘玥婷抱了起來,往床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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