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思維在竇家從小錦衣玉食,過慣了少爺日子,衣來伸手飯來張口,要是被趕出去,他活都活不下去。
“父親,是……是徐百薇說……”竇思維低著頭,聲音跟蚊子叫似的。
“徐百薇?徐家長房的丫頭片子?”竇偲彝皺眉,眼神更冷了。
竇思維點點頭,小聲道:“她說,朝廷派來的營田使要將隱田收歸朝廷,日後還要把家族裡的地全都收走,分給那些泥腿子。到時候咱們竇家就什麼都沒了,十幾代人的積累全完了……我這,這真的是為了家族。”
下一刻,竇偲彝從椅子上起來,抬手就給了他一巴掌。
“啪!”
這一巴掌力度之大,竇思維直接被打得坐到了地上,臉頰也肉眼可見地紅腫起來,五個指印清淅可見,嘴角都滲出血來。
“畜生!”竇偲彝指著他的鼻子罵,氣得渾身發抖,“一個丫頭片子的幾句話,你就敢犯如此大錯!你腦子裡裝的都是屎嘛!讓人算計了都不自知!你還有臉說是為了家族?”
像竇家這種老牌世家,最看不上的就是徐家這種毫無底蘊的後起之秀。
徐家算什麼?才傳了幾代?
也配和竇家比?
兩家也一直暗中較勁,明爭暗鬥了幾十年,但勢力都差不多,誰也奈何不了誰。
這些年沒少在生意上、官場上互相使絆子。
竇思維捂著臉,委屈巴巴地說,眼淚都下來了:“父親,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樣。她不是什麼丫頭片子,是你未來兒媳啊!她說的話,我能不信嗎?”
竇偲彝一聽這話,氣得渾身發抖,手指著兒子,半天說不出話來,胸口劇烈起伏。
“你……你……”他指著竇思維,嘴唇都在哆嗦。
“竇家,遲早要毀在你手上!”他一甩袖子,對門外喊道,“來人!將竇思維關到他的院子裡,沒老夫的命令誰也不得探視!讓他好好反省!”
兩個家丁進來,架起竇思維就往外拖。
竇思維掙扎著喊,“父親!父親!我錯了!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聲音越來越遠,漸漸消失。
竇偲彝站在原地,臉色陰沉得可怕,象要下暴雨的天。
他抬頭看著窗外,喃喃道:“徐家……徐百薇……徐鉉……你們這是要坑死我兒子啊。好一個美人計,好一個借刀殺人。”
另一邊,徐府。
徐家也是江寧的大戶,雖然比不上竇家那種幾百年底蘊,但這些年也攢下了不少家業,宅子也氣派,花園也精緻。
自從徐家族長徐遊被殺,被罷了宰相的徐鉉沒有跟著李煜去汴梁,反而被族人推舉成為了族長。
他在官場摸爬滾打幾十年,什麼風浪沒見過?
什麼陰謀沒經歷過?
原本舒心的日子沒過幾日,朝廷的官員卻死在了金陵城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