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家村的酒宴結束後的第二天一早。
孫乾右就把那些族長都叫到了一起。
昨晚的酒宴很成功,他與那些族長歃血為盟,有了這份投名狀,誰也跑不了。
孫乾右開門見山道:“諸位,昨晚該說的話也都說了。今天叫你們來,就一件事,你們出錢出糧。”
他指了指自己,“老夫負責起事!”
已經上了賊船的世家族長們聞言,面面相覷,最終也只能無奈地點了點頭。
孫乾右見眾人點頭,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既然諸位都同意,那就各自回家準備。回去以後,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心裡都有數。你們當地州府縣的官員,識時務的可以留下來,若是不答應”
他故意拖長了聲音,“老夫提醒你們,起事文書上可有諸位的大名!那上面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誰要是回去以後動了什麼不該動的心思,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那就別怪老夫不講情面了。”
“諸位一路順風,老夫就不遠送了。”孫乾右站起身,笑容滿面地拱手,“記住,越快越好。錢糧送到之日,就是我們起事之時。到時候老夫在杭州擺酒,恭候諸位大駕!”
族長們一個個面色陰沉地出了宅子。
徐鉉四下看了看,見前後沒人注意,便湊到竇偲彝身邊,壓低聲音嘟囔道:“那孫乾右說話真晦氣,什麼上路不上路的!一大清早的,說什麼上路,這不是咒人嗎?老夫活了這麼大歲數,還沒聽過這麼晦氣的話!”
竇偲彝瞥了徐鉉一眼,沉默了片刻旋即說道:“徐兄與老夫共乘一車吧,路上好有個說話的人,如何?”
這話說到了徐鉉的心坎上。
他現在滿肚子的話想找人說說。
兩人上了馬車。
車伕一聲吆喝,馬車緩緩駛離。
竇偲彝坐在車廂裡,盯著對面的絮絮叨叨抱怨的徐鉉,臉色越來越難看。
忽然,他猛地撲上去,一把掐住徐鉉的脖子,惡狠狠地說道:“徐鉉匹夫!若不是你徐家,我竇家如何會被那孫瘋子脅迫!老夫恨不得掐死你!”
徐鉉被掐得措手不及,臉瞬間漲得通紅,他下意識地也伸出手,掐住了竇偲彝的脖子。
“竇匹夫!”徐鉉臉色通紅的罵道,“你還有臉說!是誰提議來杭州興師問罪的!你不說以你我兩家勢力,能夠讓孫家賠禮道歉麼!現在倒好,賠禮道歉沒要到,反倒把自己賠進去了!你還有臉怨老夫!”
竇偲彝力氣要比徐鉉大一些,他一隻手死死掐著徐鉉的脖子,另一隻手去掰徐鉉的手。
兩人較勁了好一會兒,竇偲彝掰開了徐鉉的手,用力一推,將徐鉉推到車廂壁上。
“咚”的一聲悶響,徐鉉的後腦勺結結實實地撞在車廂板上。
竇偲彝揉著自己發紅的脖子,大口喘著氣,“你家徐百川交給老夫處置!不出了這口惡氣,老夫跟你沒完!老夫要把那小子千刀萬剮!”
“咳咳——!”徐鉉咳嗽了兩聲,反駁道,“徐百川再如何也是我徐家人!還輪不到你來出惡氣!回去老夫就抽死他!”
“那老夫呢?”竇偲彝惡狠狠地問道,“你徐家害我竇家上了賊船,一點補償也不給?你徐鉉當老夫好欺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