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乾己不動聲色地添了把火,道:“陛下,臣有訊息得知,蕭思溫有意將自己二女兒嫁與魏王。”
“哦?他那二女兒不是己經嫁人了麼?”耶律璟問道。
“前不久和離了!聽說是蕭思溫逼著女兒和離的,為此還鬧了一場,他女兒死活不肯,最後還是被逼著簽了和離書。原本最合適的人選是他小女兒蕭綽,可她卻人間蒸發……”
耶律璟想起來了。
去年蕭思溫小女兒丟了,蕭思溫可是把上京翻了個底朝天,就差來他的寢宮找了。
他看向蕭乾己,目光意味深長:“是你搞的鬼?”
在上京能讓宰相之女在宰相府裡丟了,除了他這個皇帝以外,只有眼前的蕭乾己才能做到。
飛狐招撫司要藏一個人,太簡單了,跟藏一隻螞蟻似的。
蕭乾己聞言連忙跪伏在地,驚恐地說道:“陛下,這絕對不是臣乾的!還請陛下明鑑!臣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動宰相的女兒!”
“別緊張,朕就這麼隨口說說。”耶律璟轉移了話題,“蕭思溫這般傳播流言,是想將上京的水攪渾,好讓耶律賢有機可乘……看來他是鐵了心要跟耶律賢綁在一起了,要一條道走到黑了。”
他頓了頓,問道:“現在倒向耶律賢的人都有哪些?特別是有兵權的?朕要詳細的名單,一個都不要漏。”
蕭乾己首起身,從袖中掏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密奏,雙手呈上,“回陛下,臣己經整理了一份名單。目前上京這些詳穩、指揮使的都在觀望,還沒有明確倒向耶律賢的。”
“畢竟陛下還在,誰也不敢輕舉妄動,都在看風向。至於外部,有一部分將領己經被耶律賢拉攏,大概能控制七萬餘人的大軍。主要是東北、東南的幾個部落首領,還有南院的幾個統軍。名單上都有名字,官職,兵力,駐地,一清二楚。”
耶律璟接過密奏,看了一眼,點點頭:“上京這邊,你們飛狐招撫司給我盯緊了。特別是皮室軍的人,但凡跟蕭思溫或者耶律賢的人接觸,不管是誰,先抓起來再說,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
“臣遵旨。”蕭乾己領命道。
耶律璟想了想,再次安排道,“還有,嚴密監視耶律罨撒葛。他的一舉一動,見了什麼人,說了什麼話,吃了什麼飯,睡了幾個時辰,都要給朕彙報。任何風吹草動,都不能放過。朕己經感覺到,再過一些時日,朕的身體就蛻變完成了。”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狂熱,“到時候,朕脫胎換骨,永生不死,看這些跳樑小醜還能蹦躂幾天。讓他們先蹦,蹦得越高,摔得越慘。”
蕭乾己聞言,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大聲恭賀道:“臣恭祝陛下龍體蛻變,永生不朽!到時候陛下重掌大權,這些人都得俯首稱臣,跪在陛下腳下求饒!”
“嗯,立儲之事朕也有頭緒了……”
接下來的這兩日,上京城裡暗流湧動。
耶律罨撒葛就跟沒事人一樣,天天都要進宮看望耶律璟。
有時候耶律璟昏睡著,他就坐在床邊等著,一等就是半天,有時候從早晨等到傍晚,連飯都不吃。
見耶律罨撒葛無詔返京一點事都沒有,耶律賢也大張旗鼓地從“外面”趕回上京。
他帶著大隊人馬,浩浩蕩蕩地進城,隨行的騎兵就有五百人。
一時間,除了還在牢獄裡的耶律敵烈以外,所有有可能繼承大統的人都聚集在了上京。
太平王耶律罨撒葛、魏王耶律賢、趙王耶律喜隱,三股勢力,各自虎視眈眈,誰也不服誰。
而耶律璟這邊,也有了動作。
這天清晨,天剛矇矇亮,一道旨意就從皇宮傳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