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秀攬著她,點了點頭,下巴擱在她頭頂上:“說了,不說這傻丫頭明天就能搬去跟宮女住。她那人沒壞心眼,就是心思重,不說清楚她能想一宿,翻來覆去睡不著。”
“說清楚就好。”潘玥婷把披風疊好放在一邊,疊得整整齊齊的,“這東宮要是沒春兒妹妹幫著操持,妾身可管不來這麼大攤子的事情。裡裡外外,上上下下,幾百號人,光是對賬就能累死個人。春兒妹妹心細,賬目從來沒錯過。”
潘玥婷將聲音裡帶著一絲倦意,“孃親說了,過了年就將後宮一半的事交給我。到時候更忙了,怕是連縫衣裳的時間都沒有了。”
趙德秀笑了笑說,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肩膀:“能者多勞麼,孃親年紀不小了,你也該分擔分擔了。有什麼不懂的,多問孃親。”
“嗯。”潘玥婷應了一聲。
納妃之事不是兒戲,需要很長的時間籌備。
從釋出告示到初選,從初選到複選,從複選到終選,再到最後的冊封,少說也要三西個月。
所以年前是不可能了,加上快到年關,朝裡朝外忙碌不己,各部都在忙著準備來年的預算,沒人顧得上這事。
這天,年節的賞賜下來了。
高官對於這些賞賜來說就是錦上添花,添件新衣裳,多幾樣擺設,家裡不缺這點東西。
但對於低階官員來說,能不能過好一個年,全看這次的賞賜。
他們俸祿雖然不少,可他們生活的地方可是大宋國都,寸土寸金的地方。
光是菜價,城內就要比城外貴好幾文錢。
加上他們在汴梁買不起宅子,只能租住,一年下來光是房租就是不小的開支。
更別說平日裡迎來送往,三五好友聚一聚,能存下些錢己經不易,全靠年底的賞賜補貼家用。
皇帝的賞賜一般都是送到各部自行分發,趙德秀作為中書省的中書令,自然要過去。
上官還沒到,中書省官員己經到齊了,一群官員按照品級三五成群的圍在一起小聲說著什麼。
“聽說了沒,咱們要遷都了。”一名穿綠袍的六品官員壓低聲音道。
另一名穿青袍的七品官員明顯是後面從州府調上來的,連忙問道:“遷都?什麼時候?遷到哪兒?”
“噓,小點聲!這件事沒幾個人知道,我也是聽通進司的同鄉偶然提起的,說是上個月的事,朝中只有幾個大佬知道。”
“大概過完年就遷!洛陽的新宮己經修得差不多了,就差最後的收尾。”
“洛陽新宮?這麼大的工程我聽都沒聽說過?”一個年紀稍長的官員一臉疑惑。
“咱們都是從地方剛上來的,不知道也屬正常。加上洛陽皇宮是楚王負責,人家首達天聽,彙報還用經過三省?”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
“不過話說回來,”一個瘦高個官員若有所思地說,“遷都洛陽,咱們這些家眷怎麼辦?房子怎麼辦?總不能說搬就搬吧?我在汴梁好不容易租了個院子,一年二十貫呢。”
“朝廷自然會有安排,你急什麼。”旁邊的人不以為然地說,“總不能讓咱們睡大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