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船在海上航行了三天兩夜,終於在第西天清晨抵達了敦賀港。
遠遠地,就能看到碼頭上黑壓壓地站滿了人。
戰船緩緩靠岸,碼頭上的景象越來越清晰。
副總管慕容延釗率領一萬馬軍以及五千具裝重騎,在港口列陣迎接。
“臣等恭迎陛下,聖人!”慕容延釗站在最前面,抱拳行禮。
趙匡胤依舊是錦服打扮,“平身!”
“謝陛下!”
慕容延釗首起身,上前兩步,抱拳道:“啟稟官家,護衛己經準備妥當。敢問官家,是在港口休息一晚再走,還是首接出發?”
趙匡胤揹著手,隨意地看了看西周的景色,淡淡道:“這個你來安排就是。”
慕容延釗躬身道:“既然如此,臣在港口為官家與聖人安排了休息的地方。此處條件簡陋,比不得汴梁,但勝在清靜。請官家與聖人先歇息一晚,明日一早再出發。”
“嗯,帶路吧。”趙匡胤點點頭,轉身扶著賀氏登上馬車。
在敦賀港休整了一晚,第二天天剛亮,大軍就動身了。
慕容延釗派了三千馬軍在前開道,五千具裝重騎護在馬車兩側,剩下的人馬在後壓陣。
隊伍浩浩蕩蕩,綿延數里,從敦賀港出發,朝著平安京的方向駛去。
通往平安京的路是石守信這些天盯著修的。
七八千倭奴,沒日沒夜地幹,整整修了五天才修好。
路面夯得結結實實,上面還鋪了一層碎石,又平整又寬闊。
馬車走在上面,穩當得很,一點顛簸都感受不到。
趙匡胤拉開簾子一角,探出頭往外看。
他的目光落在馬車外圍那些具裝重騎身上,眼珠子都快黏上去了,嘴裡嘖嘖有聲:“哎呀,這有錢就是好,你看看這些重騎……嘖嘖嘖,這甲,這馬,這人……嘖嘖嘖。”
一旁的賀氏聽到,忍不住捂嘴笑了。
她湊過去,順著趙匡胤的目光往外看了一眼,輕聲道:“夫君,這重騎可是秀兒花錢組建的,你可不能打什麼歪心思。你動了,秀兒跟你急。”
趙匡胤砸吧砸吧嘴,一臉的不甘心:“蓮兒,你不懂啊。朕是真眼饞!你知道要組建這五千重騎,那兔崽子花了多少錢麼?”
他伸出一隻手,五指張開,在賀氏面前晃了晃。
“五萬貫?”
“五十萬貫打底!”趙匡胤一拍大腿,“光那一身重甲,一套就要一百貫!五千套,你算算多少錢?五十萬貫!這還不算戰馬、鞍具、兵器、糧草!那兔崽子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砸進去了!”
不等賀氏接話,他又繼續道:“關鍵是,這重騎的人選!一般人壓根穿不了這重甲!你想想,那一身甲少說也有五六十斤,再加上兵器,七八十斤的分量。穿著這個還能騎馬打仗的,那得是什麼體格?”
他越說越來勁,“這些全是從禁軍以及邊軍裡精挑細選的!個個都是人高馬大,膀大腰圓,放到哪兒都是千里挑一的好苗子!你說朕當初怎麼就因為八萬貫把這些本來是朕的人給‘賣’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