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被李燼砍了一隻手的那個蕭隗因?”
“正是此人。”陶谷笑著點頭。
趙德秀眼睛眯了起來,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沒想到啊,這傢伙還敢來汴梁?膽子不小嘛……”
陶谷聽到太子殿下這個語氣,心裡頭突然湧起一股莫名的同情。
“準了,後日朝會,讓他們上朝。”
“臣遵旨。”陶谷應了一聲,又行了個禮,轉身退了出去。
……
御殿朝會。
趙德秀坐在御座下方的椅子上。
戶部的、兵部的、工部的、刑部的……一個個輪番上來彙報工作,這個說哪裡受災了要撥糧,那個說哪裡鬧匪了要剿匪,還有一個說隔壁縣的兩家人因為爭一塊地打起來了,死了三個人,問怎麼判。
平時也沒見這麼多事,今天偏偏全都擠到一塊兒來了。
殿外的廣場上,遼國使團己經站了快一個時辰了。
蕭隗因用僅剩的那隻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感覺口乾舌燥。
他抬頭看了一眼臺階上的御殿大門,那扇門緊閉著,裡面隱約傳來說話聲,就是不見有人出來叫他們進去。
要是擱在以前,他早就甩袖子走人了。
堂堂遼國使臣,站在這裡像個傻子一樣等了一個多時辰,這叫什麼事兒?
可這裡不是遼國,這裡是汴梁!
他的右手手腕處空蕩蕩的,袖子被風吹起來,露出一個醜陋的肉球。
回到遼國後,蕭思溫特意找了遼國手藝最好的木匠,花了大價錢給他做了一隻假手,雕得栩栩如生,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是假的。
可今天早上入宮檢查的時候,宮門的禁軍愣是以“木手可以當做武器”為由,硬生生讓他給摘了下來......
蕭隗因閉上眼睛,把那股翻湧的情緒壓了下去。
等了不知道多久,頭頂上那扇緊閉的御殿大門終於緩緩打開了。
一個禮部官員走了出來,站到臺階邊緣,居高臨下地看著下面站成一排的使團成員,面無表情地開口道:“整理儀容,入朝覲見。”
蕭隗因咬了咬牙,還是低聲道:“是。”
使團出去護衛以及隨行人員一共八個人,分別來自遼國五王。
他們迅速擦汗的擦汗,整理衣袍的整理衣袍,確認儀容沒問題之後,才在禮部官員的帶領下走上臺階,進入御殿。
“遼國使團覲見——”
蕭隗因低著頭走在最前面,目光死死盯著地面,餘光都不敢亂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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