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好這一切後,趙鳳菊把筆還給了女婿。
趙明輝把借條小心翼翼摺好,放進上衣口袋。
趙鳳菊掛念著房間裡的老伴,轉身就要走,又被趙明輝拉住。
“怎麼了?你還有事?”趙鳳菊如今看著女婿就煩,聲調也不知不覺提高了不少。
趙明輝趕緊鬆開岳母的衣角,對著趙鳳菊道:“媽,我還有件事要跟您說,您一定要答應我。”
趙鳳菊回頭,心裡卻已經猜到了什麼。
“你是想說,寫借條的事情不要告訴靜靜,是不是?”
趙明輝一拍大腿:“媽,您真是比我親媽還懂我!我就是這個意思!”
“錢呢,我還是跟之前承諾的一樣會給,但借條的事情,沒必要告訴靜靜,她肚子裡懷著孩子,不能動氣!”
“行,我知道了,你放心,這事我不會跟靜靜說,但你,也最好說到做到,三天內把錢轉給我。”
“媽,那您放心,我肯定按時給您轉過去!”
末了,還不忘加一句:“媽,我並不是非要您還我10萬塊錢,我也只是希望您能在靜靜不聽我話的時候,能夠好好勸勸她,讓她順順利利把這個孩子生下來!”
“實不相瞞,根據我對靜靜的瞭解,她這一胎絕對是個男孩!只要她不鬧脾氣把孩子打掉,這十萬塊錢您絕對是有機會不用還的!”
聽到這裡,趙鳳菊深深看了一眼女婿。
她還記得當年女婿為了忤逆劉桂蘭不給彩禮的事情。
那個時候的趙明輝非常有擔當地地拒絕了劉桂蘭的建議。
“媽,你那說的是什麼話!什麼叫她跟我睡了不檢點,就不用給彩禮!要不是我一直軟磨硬泡,靜靜能同意?”
“反正這彩禮錢,我肯定是要給的!你說再多,也是白搭!”
那個時候的女婿三觀是多麼的正常。
而現在,趙明輝越來越像他那個媽。
滿眼都是算計,滿嘴都是交易。
趙鳳菊只覺得心裡一陣噁心,不願意再跟女婿多說一句話。
轉過頭說了一句:“我得趕緊回去了,你也趕緊回吧。”
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帶著老伴在賓館住了兩天,來來回回在醫院把流程給跑清楚後,就要準備回老家透析了。
腎源雖然是有了,但要做移植手術並不簡單,要在透析後各項指標都達標才可以進行。
在浙南的消費太大,田啟松不願意在這裡租房透析,趙鳳菊也沒強求,畢竟她們南縣的縣醫院也可以做透析。
離開前,趙鳳菊去醫院看女兒,正好女兒那天也可以出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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