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好在目的地馬上就要到了,夢憐看著不遠處那個破落的遺蹟,精神瞬間一振。
崩裂的傳送陣在腳下呻吟,玄武岩祭壇爬滿蛛網狀的焦痕,裂縫中鑽出成簇的彼岸花,那些猩紅花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晶化,如同被突然凍結的血浪。
抬頭剎那,天空在燃燒,整座倒懸的城池被釘入血色雲層,黑鐵尖塔刺破天際線,城牆表面流淌著熔金般的紋路——那或許是某種防禦符文的殘骸。血雷在城基處遊走,每一次炸裂都讓彼岸花海沸騰,萬千花莖如受刑者仰起頭顱,將蒸騰的紅霧噴向高空。
最詭異的輝光來自城池底部:數以萬計的透明管道貫穿雲層,其中流淌著介於液態與光流之間的暗紅色物質。當閃電劈中這些管道時,會有花瓣狀的發光體墜落,它們尚未觸地便化作灰燼,在遺蹟表面烙下發藍的焦痕。
風裹挾著硫磺與鐵鏽的氣味掠過花海,掀起層層疊疊的猩紅漣漪。某些瞬間,你會錯覺那座城在慟哭——它投下的陰影恰好覆蓋整個傳送陣,像一具被斬首的巨獸,仍將利齒抵在獵物喉間。
“這是……”
夢憐眼裡滿是震撼,在這裡,她可以清晰可見那座天空之城,但是令她沒有想到的是,天空之城竟然倒懸過來的,她甚至能夠看見那些錯落的破敗的街道。
“這就是天空之城……因為一些原因,它變成了這副模樣。”
歐若拉抬頭看向那座倒懸之城,眼裡閃過悲切之色。
而她手裡的黑匣子似乎是感應到了什麼,竟然顫抖了一下,不過由於眾人都在震驚於這倒懸之城,並沒有人注意到她手中黑匣子的異常。
“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緹安與緹娜面色蒼白,她們似乎聽到了無數悽慘的哭聲,恍惚間,她們似乎看見了這樣這幅場景:
在一片寂靜中,雲層吞沒了所有聲音,直到蒼穹被某種巨爪撕開。裂縫像潰爛的傷口般翻卷,猩紅孢粉傾瀉而下,那不是普通的花粉,每一粒都在半空爆開,化作帶刺的晶霧。風開始嚎叫,裹著鐵鏽味的血旋風捲起彼岸花海,萬千赤紅花瓣絞成一條通天巨蟒,狠狠撞向搖搖欲墜的懸城。
緹安與緹娜似乎能夠聽到龍族的悲鳴刺破長空,黃金豎瞳在孢粉中染成渾濁的赭紅色,鱗片與利爪成為最先剝離的血肉。蒼銀古龍咬住同胞的咽喉,龍焰卻從自己腹腔爆開;翡翠幼龍啃食母龍的脊骨,尾鰭在抽搐中長出鋸齒狀骨刃。它們甚至不再飛翔,虯結的龍群如同墮落的血肉山脈,在城池表面翻滾出粘稠的浪濤。
龍族好似全部瘋了,它們瘋狂吞噬同伴的血肉,當最後一片龍鱗剝落時,白骨們甦醒了。沾著碎肉的顱骨自動拼接,脊椎扭成反關節的弓形,空洞的眼窩裡飄著磷火。它們用趾骨刨開同類殘骸,爪尖迸發的不再是魔法,而是裹挾彼岸花晶塵的暴風。最可怖的是那些被啃噬殆盡的龍——僅剩的肋骨突然刺穿攻擊者,帶著血淋淋的脊髓液直立行走,彷彿被斬首的刑天揮舞著自身殘肢。
“她來了,她降下了神罰,她不再憐憫眾生……”
緹安與緹娜聽到了天地間飄蕩的古老語言,那是龍咒,她們龍族血脈裡流淌的東西。
“緹安,緹娜!”
緹安與緹娜小臉慘白,而夢憐急切的聲音好似從遙遠的天際傳來,她們精神恍惚,巨大的悲哀無端地在心底散開,她們眼角不自主流下兩行清淚。
“該死,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夢憐無論怎麼搖晃緹安與緹娜,這銀龍姐妹倆就好像是被抽了魂一樣,抬頭呆呆地看著那空中的倒懸之城,任憑夢憐怎麼呼喊都沒有用。
夢憐看向歐若拉,發現對方好似早有料到的樣子。
夢憐突然心底有了深深的恐懼感,她向歐若拉咆哮道:“她們到底怎麼了?”
“葉琳娜小姐,她們是銀龍,天空之城也是龍族的聖地,在這天地間有無數龍魂在飄蕩,她們龍族的血脈與這些龍魂共鳴了,這才這幅模樣。”
夢憐聞言,這才突然發現,這天空之城與傳送遺蹟之間的天地,不知何時飄蕩著無數血紅色沒有形體的幽魂,他們似乎在吟誦著什麼,但是夢憐卻一句也聽不懂。
“葉琳娜小姐,你知道這傳送遺蹟應該怎麼啟動嗎?”
歐若拉此時臉上帶有說不明意味的笑容,夢憐此時心中的不安也在急劇擴大。
“緹安與緹娜小姐是龍族,本應該就可以透過這傳送遺蹟進入天空之城。”
,落剛音話拉若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