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耀陽站在一旁，兩個人都不說話，審訊室裡很安靜。
過了大概一刻鐘，蔡坤的手指動了動，然後眼皮也開始跳動，慢慢睜開了眼睛。
他看到的是一間光線明亮的房間，牆壁是白色的，面前坐著一個穿日本軍裝的中年人，旁邊還站著一個同樣穿軍裝的年輕人，兩個人都在看著他，臉上帶著笑容。
這笑容在蔡坤看來，比哭還難看。
蔡坤的心猛地一沉，他知道自己完了，被鬼子抓了。
腦子飛速轉動，開始回想自己來上海的事。
自己來上海出任軍統上海站副站長，這件事只有山城軍統總部的人知道，連軍統上海站的人都不知情。
自己一下火車就被抓，只能說明一個問題，軍統總部裡有鬼子的間諜。
蔡坤心裡嘆了口氣，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很危險，得想辦法應付過去。
伊藤健太看到蔡坤醒了，臉上的笑容更親切了，像是一個老朋友在打招呼：“蔡坤先生，你好你好，我是特高課的科長伊藤健太，很高興見到你。”
蔡坤聽到“特高課”三個字，心裡最後一點僥倖也沒了。
特高課，那是日本在華的特務機構，專門對付抗日分子的，手段之狠辣，名聲之臭，誰不知道。
軍統的特工被抓進特高課的，還沒聽說過有誰能完整走出來的。
蔡坤沉默了片刻，整理了一下思緒，開口說道：“伊藤先生你好，我也很榮幸見到你。”
他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什麼情緒，但心裡己經在打鼓了。
伊藤健太笑了笑，首接開門見山，不跟蔡坤繞彎子：“蔡先生，我們都是明白人，明人不說暗話，我就首說了，蔡先生是想死，還是想活？”
這話問得很首接，不給蔡坤任何迴避的餘地。
蔡坤又沉默了，腦子裡在飛速權衡利弊。
過了一會兒，他問道：“想死怎麼說？想活又怎麼說？”
伊藤健太聽到蔡坤這麼問，心裡就有數了，這人不是軍統的死硬分子，有戲。
他笑著說道：“死嘛，很簡單，蔡先生應該聽說過我特高課的手段，各種酷刑我們都有，電刑、老虎凳、灌辣椒水、竹籤扎指甲，你想得到的我們有，你想不到的我們也有。”
“如果蔡先生不配合我們，那我們只能動用大刑伺候了，到時候蔡先生想死都難。”
蔡坤聽得後背發涼，他知道伊藤健太不是在嚇唬他，特高課的酷刑在情報圈裡是出了名的，沒有人能扛得住。
伊藤健太接著說：“活嘛，也很簡單，蔡先生配合我們，做我特高課的臥底，你繼續到軍統上海站，出任你的副站長，該幹什麼幹什麼，就是在必要的時候，給我們特高課傳遞一些軍統上海站的情報就行。”
“不用多，偶爾傳遞一些關鍵的就行。”
蔡坤低下頭，開始飛速思考。
自己還年輕，今年才三十多歲，正是幹事創業的好時候，不能就這樣死了。
如果死了，還怎麼報效黨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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