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先林把電文抄本收進抽屜裡,又檢查了一遍發報機的電源和天線連線,確認一切正常之後才起身離開密室。
時間匆匆,鄭先林見時間差不多,換了一身深灰色的便裝,從櫃子裡拿出一把勃朗寧手槍檢查了一下彈匣,別在後腰,拿上自己準備好的五千塊現大洋的兌票。
他對著鏡子給自己做了簡單的偽裝,貼了兩撇假鬍子,又換了一副圓框眼鏡戴上,把帽簷壓低了些。
鏡子裡的人看起來跟平時判若兩人。
鄭先林從榮公館的後門出去,沒有走大路,專門挑那些偏僻的小巷子穿行。
走了大約半個鐘頭,廣水橋的輪廓遠遠地出現在視野裡。
他沒有首接靠近,先在橋頭附近的一家鋪子門口站了一會兒,假裝看櫃檯裡的物品,餘光把橋周圍掃了一遍。
馬路對面有個賣餛飩的攤子,攤主正在埋頭煮水,橋頭的路燈壞了一盞,光線有些昏暗。
幾個行人在遠處走動著,看不出什麼異常。
鄭先林又在旁邊轉了兩圈,確認沒有可疑的人盯梢,這才慢慢往橋下走去。
橋底下有一片陰影,靠近河岸的地方堆著一些廢棄的磚石。
他站在橋墩後面,背靠著水泥柱子,眼睛盯著橋面上的動靜。
七點整,一個人影從橋的另一頭走過來。
那人穿著一件黑色短褂,頭上戴著頂舊氈帽,走路的時候習慣性地左右打量。
到了橋中間,他停了一步,往橋下掃了一眼,然後沿著臺階走了下來。
鄭先林藉著微弱的月光辨認出那人的身形,確實是王天豐沒錯。
他沒有立刻出去,又在暗處等了約莫兩分鐘,確認王天豐身後沒有跟著尾巴,這才從橋墩後面走出來。
“海鳥。”鄭先林壓低聲音叫了一句。
王天豐轉過身來,看到是鄭先林,臉上露出笑容道:“燕子,你來了。”
兩個人走到橋洞最裡面,那裡更暗一些,從外面根本看不清楚。
鄭先林把手裡的兌票遞給王天豐道:“這是五千大洋兌票,各大行都可以兌。”
王天豐接過去,道:“好,我會盡快交給對方。”
鄭先林又說道:“上面己經答應了,只要那人動了手,剩下的一半和安排家屬離滬的事情全部包在軍統身上,你讓那人放心幹,軍統說話算話。”
王天豐把兌票塞進懷裡,拍了拍,說道:“那就好,這個保鏢我接觸了好幾次,是個明白人,知道跟著漢奸張小林沒什麼好下場,他不想跟著漢奸一塊兒死。”
鄭先林問道:“他有具體計劃沒有,準備怎麼動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