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朱常在又叫來，說道：“總部催了，動作要快，你想想辦法，能不能從賀行建身邊的人下手，花錢買通一個？”
朱常在說道：“我再試試看，找找有沒有跟賀行建有矛盾的，他手下那麼多人，不可能人人都對他忠心。”
孫千山說道：“抓緊辦。”
朱常在離開後，孫千山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心裡盤算著下一步該怎麼走。
賀行建這個漢奸不除，他這個上海站站長在戴老闆面前也不好交代。
這天清晨，錢飛比平常起得早了一些。
簡單洗漱完畢，穿上衣服，出門往春風洋行走去。
早晨的街道上己經有了不少行人，賣早點的攤位前陸續有顧客光顧。
錢飛在一家攤位前買了兩根油條，邊吃邊往洋行方向走。
等他走到春風洋行附近的時候，感覺情況有些不對。
洋行門口站著不少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有的人手裡拎著公文包，有的人穿著長衫，還有幾個穿著西裝。
這些人看起來不像是普通的路人，倒像是專門來找洋行的。
錢飛放慢了腳步，仔細看了看那些人的面孔。
發現這些人裡面，有好幾個他都是認識的。
那個穿灰色長衫的是開布莊的張老闆，旁邊那個戴眼鏡的是經營五金生意的劉掌櫃，再往那邊站著的幾個，也都是跟春風洋行有生意往來的合作伙伴。
錢飛心裡覺得奇怪，這麼多人一大早圍在洋行門口，肯定是有事情發生了。
加快腳步走了過去。
錢飛走到人群跟前，看到一個認識的老闆，姓吳，來了一家小洋行，平時跟春風洋行走貨比較勤快。
錢飛跟吳老闆打過幾次交道，算是說得上話的熟人。
錢飛走到吳老闆面前，開口問道：“吳老闆，今天這是怎麼回事啊？”
“怎麼這麼多人都圍在我們洋行門口，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吳老闆轉頭一看是錢飛，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
往錢飛身邊湊了湊，壓低聲音說道：“錢先生啊，你可算來了，我跟你說，出大事了。”
“前兩天不是咱們結算貨款的日子嗎？”
“你們洋行的李經理給我們付了貨款，那些錢都是法幣，可是昨天我一個朋友去銀行存錢，銀行的人說他那些法幣是假的。”
錢飛聽到這話，眉頭皺了起來：“假的，不會吧？”
吳老闆繼續說道：“怎麼不會，我那朋友一開始也不相信，還跟銀行的人爭了幾句，後來銀行的人專門拿了真幣過來對比，確實有一點不一樣。”
“我那朋友沒辦法，只好把錢又拿回來了，他回去以後就跟幾個老闆說了這個事，那幾個老闆也拿著自己的貨款去銀行鑑定，結果發現也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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