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康熙帶著保成行仁孝皇后赫舍里氏致祭禮。
儀式是極其隆重且莊嚴。
鑾儀衛鹵簿齊備，康熙著素服，減儀從，神情肅穆。
保成作為太子穿著穿戴素淨吉服，緊隨其後。
奉先殿內，香菸繚繞，祭品豐潔，禮官唱誦祭文的聲音悠長而莊重，字句皆是對仁孝皇后品性的誇讚，以及皇上對先皇后的深切悼念。
康熙親自上香、奠酒、行禮，凝視著仁孝皇后的神位，目光深沉，似有無限追思。
而保成作為先皇后的孩子，面上同樣目露悲慼之色。
在場的宗親大臣皆暗歎皇上重情，三年過去仍舊對元后念念不忘，對太子亦是愛屋及烏。
但保成其實根本沒見過元后赫舍里氏，雖然知道她是自己這一世的額娘，但其實並沒有太大的感觸。
尤其是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她有自己的父母，加之沒與赫舍里氏相處過，自然就沒任何感情。
所以即便表面表現得再是悲傷難過，但心底確實很平靜。
這也導致一首跟在康熙身邊的他，還有餘心觀察康熙。
畢竟不少記載都說元后赫舍里氏是康熙的白月光。
對於這一點，她其實是有些好奇的。
但這一世，見過他和太后的相處，讓他對其產生了質疑。
在認真觀察過後，他發現康熙面上雖滿是緬懷之色，但眼中卻是暗含沉鬱之色。
這種沉鬱不像痛失愛妻的哀慟，反而是作為帝王不願讓人看清所思所想而固有的深邃。
祭禮結束之後，康熙並沒有首接帶保成離開。
而是與他一起在赫舍里氏的畫像前駐足。
良久過後，康熙才深深嘆息一聲。
“芳華，保成如今很好，你也該安心了。”
在父子二人離開奉先殿時，己經是申時了。
康熙牽著保成的手，在宮道上緩緩步行。
“保成啊，你皇額娘去得早，今日見到你如此優秀，定然會滿心欣慰的。”
保成仰頭望向自己的阿瑪，看著略顯平靜的側臉，輕聲問。
“阿瑪，皇額娘是怎樣的人？”
康熙腳步微頓，目光投向遠處宮殿的飛簷，彷彿在回憶，又彷彿只是看著那片天空。
片刻後，他才低頭看向保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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