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緊緊握著祖母乾枯的手，喉頭哽咽，心中難受到幾乎說不出話來。
他也明白，今日皇瑪嬤特意提到保清和保成，便是因為放心不下這兩個親眼看著長大的曾孫。
不過就如今的情況，保清大婚倒是可以催催內務府和禮部。
但保成的太子妃人選，又哪是能輕易定下的？
即便如此，但是看著病榻上蒼白虛弱的皇瑪嬤，為曾孫婚事擔心的模樣，康熙心中很是愧疚。
康熙強抑著情緒，聲音略微沙啞道：“皇瑪嬤，您別擔心。”
“有太醫院所有太醫的聯合看診開方，您一定能很快好起來的。”
“到時候不僅能看到保清大婚，還能看到玄孫的出生呢。”
最終，康熙還是不忍心讓皇瑪嬤失望。
“至於保成的福晉人選，孫兒心中己有計較，正在加緊考察。”
太皇太后聽著，眼中似乎閃過一絲微弱的光亮。
她費力地點了點頭，不再說話，只是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但那緊蹙的眉頭，顯然她心中這塊大石，並未完全放下。
康熙在榻前又默默守候了許久，首到皇瑪嬤呼吸漸漸平穩，似乎睡去，才輕手輕腳地退出寢殿。
隨著太皇太后的病情時好時壞，清醒時便愈發的惦記著曾孫的婚事了。
尤其是太子妃人選遲遲未定的太子。
康熙看在眼裡，也急在心裡。
他也不願意看著病重的祖母時時掛心，若真有個萬一，讓她滿心遺憾的離開。
所以終於下定了決心。
這日，他將保成單獨召到乾清宮。
稍間之中，唯有父子二人隔著炕桌，坐在暖炕的兩側。
梁九功在宮人端上茶盞後，便揮退宮人，自己在門外守著。
初冬的暖陽透過明紙窗，給康熙帶疲憊的面容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卻也將他的疲倦和憂慮展露無疑。
康熙聲音低沉的開口道：“保成啊。”
“今日叫你過來，是為了一件事，這涉及到你還有慈寧宮。”
保成先是皺眉，隨即在聽到慈寧宮時，便有些急切的問道：“慈寧宮？難道是烏庫媽媽出什麼事了？”
康熙無奈的擺擺手。
“你先彆著急，聽朕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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