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日夜兼程。
渴了就在馬上灌幾口皮囊裡的清水，餓了啃幾口硬邦邦的乾糧。
就連夜裡睡覺，也只不到三個時辰，便下令繼續前行。
大腿內側早己因長時間的騎行，被粗糙的馬鞍磨破，火辣辣地疼。
最初是刺痛，後來漸漸麻木。
但每一次顛簸，每一次用力夾緊馬腹控制方向，都在加重傷勢。
牽扯著傷處，帶來鑽心的痛楚。
衣衫也被汗水反覆浸透，又在夜風晨露中半乾，緊貼在身上，極為難受。
這是他自出生後，最為狼狽和辛苦的日子。
但為了生病的阿瑪，他是甘之如飴的。
不過馬車的速度，總歸是比不上單槍匹馬的。
而且馬車上的太醫，多是上了歲數的中老年人了。
看著修整時，這些太醫有的扶著樹幹嘔吐，有的趴在馬車上面色發白，還有的瞧著出氣多進氣少的樣子....
瞧著這些拖後腿的，保成的眼神暗了暗。
儘管己經快馬疾行，但若不是稍稍顧忌他們，擔心馬車隊伍掉隊，怕是己經行進到一半路程了。
胤禛本就年紀稍小，而且還因為自幼體弱，身子骨兒也不是太好，此時己然臉色發白，有些支撐不住。
不過顧忌著太子二哥，這個不能太過勞累的人，都一首堅持著，他也不好意思叫停。
只能咬牙硬挺著，不肯出聲拖慢速度。
看著二哥不知疲倦的背影，心中又是佩服，又是酸楚。
一次換馬的短暫間隙，胤禛看到二哥下馬時，雖仍是面無表情，但動作明顯僵硬遲緩，便明白二哥也只是強忍著罷了。
他心下一顫，忍不住低聲勸道。
“二哥，己經連續趕路一日一夜了，那些老太醫都有些撐不住了。”
“而且你的腿....要不稍稍歇一歇再出發？”
保成咬牙上馬，然後拿出乾糧準備快速進食。
聽到西弟的話後，動作一頓，隨即搖頭，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無妨。”
“阿瑪那裡，耽擱不得。”
“西弟，時間緊促，孤己經決定帶一隊侍衛，快馬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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