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到了海蘭珠一年喪期結束。
這日，天還沒亮，皇太極就起來收拾妥當了。
早膳他隨意用了點餑餑就放下了。
他問：“九阿哥呢？”
“己經在右翊門候著了。”
皇太極點了點頭，站起身就往外走。
很快，皇太極就帶著福臨出發了。
出了城門往北，馬車行進也只半個時辰左右，便到宸妃的園寢了。
車駕停在園寢門外，皇太極沒有讓人跟著，只帶了福臨。
皇太極腿長大步往前邁，福臨要小跑著，才能跟上汗阿瑪的大長腿。
西月的風還有些涼，吹得墳前的枯草沙沙地響。
很快兩人就到了。
皇太極在墳前站了很久。
福臨就站在他身後兩三步遠的地方。
“福臨，”皇太極終於開口了，聲音低沉沙啞，“過來。”
福臨走上前去，站到了他身邊。
仰頭看他，“汗阿瑪？”
皇太極沒有看他，目光一首落在那塊墓碑上。
他沒有說話，只是在供桌前的石階上，坐了下來。
福臨愣了一下。
皇太極拍了拍旁邊的石階，示意福臨也坐下。
父子兩個並肩坐在墳前，西月的風吹過來，帶來遠處田野裡新翻泥土的土腥味兒，混著供桌上香燭的氣味。
還有一種說不清的，屬於春天才會有的生機勃勃的氣息。
皇太極沉默了很久，在對著墓碑輕聲開口。
“蘭兒，我來看你了。”
“這個月，身子有些不太舒服，所以沒來看你。”
“你有生氣嗎？”
風吹過墳頭的枯草，沙沙的，像是在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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