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澈繼續說:“剛巧,那天我和趙局來老幹所看韓老,就發現鄧遠洋對著我笑了,還主動跟我打招呼。”
他重新開始踱步:“我可是從老幹所升上去的,你們倆都是我弄進來的。對你們倆,我還是是比較熟悉的。我當時就想,我在老幹所那會兒,你們倆什麼時候給過我笑臉?誰看了我都像欠了他二百塊錢似的。所以從那時候起,我就覺得不對勁了。”
他看著伍志,觀察他臉上的表情變化。
伍志的眼神亮了一些,嘴唇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想接話,又硬生生地忍住了。
李澈知道,自己猜的已經八九不離十了。
“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就開始留意鄧遠洋了。但在今天之前,我還只是覺得他可能遇見了什麼好事,比如談了女朋友,性格變開朗了。但是今天——”
李澈頓了頓,“你先是說我狗咬呂洞賓,然後我在韓老那兒瞭解到,鄧遠洋專門打聽過我的事,還問了趙局長的事。”
他低頭看著伍志,語氣不緊不慢:“我把這幾件事一聯絡起來,你倆為什麼打架,就不難猜到了。”
伍志終於忍不住了,抬起頭看著他:“那你倒是說說,為什麼?”
李澈笑了笑,語氣篤定:“有人找了你們倆,跟你們打聽我的事,還讓你們盯著我。大概你不願意,鄧遠洋卻答應了——所以你們才打起來。你也才會說我狗咬呂洞賓,因為你覺得你是在幫我。”
伍志沉默了一會兒,目光在桌面上停留了一下,然後說:“你只猜中了一半。”
李澈微微眯起眼睛:“是嗎?那你告訴我,另一半是什麼?”
伍志沒有馬上回答。
他低著頭看自己膝蓋上的手,像是把所有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最後才開口,聲音比之前低了很多:“我不能直接跟你說。但我可以提醒你一件事——”
他抬起頭看著李澈,目光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像是保護、又像是警告。
“我只是個保安,是個打雜的。這種事情,沒人會找我。”
李澈愣住了。
他站在伍志面前,腦子裡像是有扇門猛地被推開了,在黑暗裡湧進來一陣光。
“也就是說,”他說,語速比剛才慢了一些,像是在一邊說一邊確認,“他們找到的是鄧遠洋,但被你發現了。你想阻止他,他卻堅持要幹,所以你們起了衝突?”
伍志站起來,椅子腿在地板上輕輕颳了一下。
他沒有接李澈的話,只是用一種“你懂的”的眼神看了他一眼:“這是你猜的,不是我說的。”
伍志說完這句話,像是卸下了一塊很重的石頭,站起來拍了拍褲腿:“李科,沒什麼事我就先出去了。”然後走到門口,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李澈站在原地,看著那扇半開的門,沒有追出去。
過了一會兒,王薇回來了。
她探頭往辦公室裡看了看,見只有李澈一個人,有些好奇地問了一句:“李科,談得怎麼樣?”
李澈從沉思中回過神來,臉上的表情鬆弛了一些,嘴角甚至浮起一絲笑意:“還不錯。”
回去的車上,李澈握著方向盤,車速不快不慢。
街邊的行道樹在擋風玻璃外面一明一暗地往後閃,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落進車廂裡,又很快被甩到車後。他沒有開音樂,車廂裡安靜得只剩下發動機低沉的嗡鳴聲。
他在腦子裡把今天的事重新理了一遍。
。洋遠鄧
?他的找誰
?朝援宋是就接直是還?民齊?蔓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