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幾天，他照常去清花江邊，但不再進院子。
看見彭遠的車還在，他就直接開上山，在楓香山轉一圈再走。
彭老有人陪著，他就不去湊這個熱鬧了。
這天晚上，他正在家看電視，手機響了。
是沈萬榮。
“李澈，”沈萬榮的聲音帶著一絲李澈之前沒聽過的沉，“你猜對了。”
“怎麼說？”
“我讓人查了其他幾個地方。都有類似的人出現過。都是當地拍短影片的，沒有什麼名氣。”
李澈把電視關掉，坐直了身體：“那這幾天，你看到有人發楓香山的影片嗎？”
沈萬榮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沒有。”
“那就對了。”李澈說，“這幾天我也關注了各個短影片平臺，沒有看到任何關於楓香山的內容。沈總，您應該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吧？”
李澈沉默了，他這幾天一直在刷各大平臺，確實沒有看見任何關於楓香山的影片。
如果是正常拍短影片的人，拍了不可能不發，除非他們有別的目的。
“沈總，”他說，“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次盯上你的人，應該就是上次用短影片陷害韓市長的那批人。想必您應該知道，上一次韓市長有多兇險。所以我建議你早做打算，以免陷入被動。”
沈萬榮沒有回答。
當初韓邦國的事，可以說鬧得沸沸揚揚，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而且他當時認為韓邦國肯定就這麼完了，可是不知道怎麼搞的，那些短影片一夜之間撤得乾乾淨淨，韓邦國奇蹟般地活了過來。
之後，他透過一系列打聽和傳說，才知道李撤跟那起事件息息相關。
這會兒聽見李撤說起短影片事件，而且這次的物件顯然是自己，沈萬榮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沈萬榮的聲音沉了下來：“你讓我怎麼打算？”
“跟各地政府攤牌。”李澈說，“把實情說出來。這事從別人嘴裡說出來，和從您自己嘴裡說出來，意義完全不一樣。”
沈萬榮聞言，嗤笑了一聲，那笑聲短促而幹，像是被人掐斷的，隨即又落下來，沉默了片刻，像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就憑這幾個拍短影片的小年輕，你讓我把底牌亮出來？你跟我開玩笑吧。”
“沈總，”李澈的聲音沒有跟著他的情緒走，依然平穩，“當初我提出的那些條款，您為什麼會答應？”
電話那頭安靜了。
“不就是因為您知道，如果被我捅穿之後，後果會很嚴重。現在您主動亮底牌，可能只是損失一點經濟效益。可如果是別人把您的底牌爆出來，您讓各地政府怎麼想？被各地政府視同騙子——”
他停頓了一下，給那句“騙子”留出一個清晰的空間。
“沈總，孰輕孰重，我想不用我幫您分析吧。”
沈萬榮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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