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秦家回來的路途上,空氣中漂浮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微妙。
依舊是秦婉音開車,兩人一同回家。
路上,她罕見地主動打破了沉默。
“李澈,”她聲音有些乾澀,目光緊盯著前方,“我爸~~我爸和我哥的話,你別太在意。他們~~他們也是為我好,說話可能有點衝。”
這話帶著明顯的安撫意味,也透著一絲連她自己都無法說服的無力感。
但她此刻,確實想對李澈說點什麼,想安撫一下,或者說,是想為家人那赤裸裸的勢利眼,做一點於事無補的彌補。
李澈側頭看她,眼神平靜無波,打斷了她試圖繼續的解釋,語氣溫和卻篤定:
“我明白。你放心,他們的話,不會影響我和你。”
不是“不會影響我”,而是“不會影響我和你”。
他精準地將外部壓力與內部關係切割開來。
秦婉音的心像是被羽毛輕輕拂過,一種混雜著暖意和酸澀的情緒悄然蔓延。
她抿了抿唇,最終沉默。
回到家,李澈快速衝了個澡,換上一身乾淨襯衫,頭髮還帶著溼氣。
“我先去上班了,你好好休息。”他對秦婉音說了一句,語氣如常,彷彿昨晚的風波未曾發生。
……
區老幹部活動中心。
李澈剛踏進單位,就察覺到氣氛凝重。
王薇看到他,立刻小跑過來,壓低聲音,語速飛快:“李澈,你可算來了!董局一大早就來了,黑著臉,說要找你談話!”
李澈眉頭微動,點了點頭:“知道了,謝謝王姐。”
他剛在綜合科坐下,張建軍就陪著董海走了進來。
董海是一臉嚴肅,而張建軍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得意,甚至帶著一絲輕蔑。
“李澈,你進來一下。”董海開門見山,徑直走進張建軍辦公室。
張建軍從李澈身旁掠過,得意地瞥了他一眼。
李澈無奈一笑,便起身跟了進去。
張建軍辦公室裡,董海坐在正位上,翹著二郎腿,手裡則拿著一個黑色筆記本。
張建軍站在董海身後,得意的樣子像個小人得勢的僕人。
“擅自引入電子遊戲機,擾亂正常活動秩序。”
“不務正業,本職工作不做,成天跟老幹部嬉皮笑臉。”
”!利私取謀利便作工用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