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裡,李澈站在陽臺上望著馬路上的車水馬龍,不由得一陣感慨。
表面上,這座城市還在照常運轉,可是暗地裡已經風起雲湧。
今天還只是何景山一個人,誰知道在別的什麼地方又會抓到另一個何景山,或者比何景山等級更高的人。
當然,這一切平常老百姓根本不會看見,只有夜深人靜的時候,那些急速賓士的警燈在印證著這些事情的發生。
李澈突然想起一句話:哪有什麼歲月靜好,只不過是有人替你負重前行!
......
晚上,秦婉音外出回家,看著李澈的臉上帶著一種微妙的神情。
李澈這幾天忙活著找何遠鴻,卻忽略了秦婉音。
秦婉音在李澈旁邊的沙發上坐下,罕見地沒有先去看手機或者忙別的,而是欲言又止地看了李澈好幾眼。
李澈笑道:“有什麼事說吧。”
秦婉音抿了抿嘴,壓低聲音說:“有個事我想問問你,前些天,我無意中聽到我們劉副區長打電話,好像是他家裡遇到了點麻煩事。”
“哦?”李澈來了興趣,示意她繼續說。
領導的家事,往往比公事更能拉近關係,但也更考驗處理事情的分寸。
“聽起來,是劉區長兒子升學的事。”秦婉音組織著語言,“他兒子今年中考,成績好像卡在了分數線上,理想的市重點高中差幾分,掉檔到下一個層次的學校又覺得可惜。劉區長和他愛人好像正在找關係。”
李澈點了點頭。
這確實是很多中年家長,尤其是有些身份地位的家長都會遇到的難題,比很多工作上的事更讓人心煩意亂。
“然後呢?你覺得你能幫上忙?”李澈引導著她。
“嗯。”秦婉音點點頭,眼神里有了點光彩,“我媽不是還在市重點中學當年級主任嗎?雖然她快退休了,但在學校里人脈還在,對招生政策和一些~~嗯,潛在的靈活處理方式,應該比外面的人清楚。我在想,是不是可以讓我媽幫幫忙。”
李澈看著秦婉音,心裡由衷地感到高興。
她能敏銳地捕捉到領導的需求,並且能立刻聯想到自己能動用的資源,這本身就是一種巨大的進步,說明她開始懂得經營和運用“關係網”了,不再僅僅侷限於本職工作。
“這是好事啊!”李澈肯定道,“當然應該試試。領導也是人,也有家有口,為孩子上學的事發愁很正常。你這個時候如果能提供一點切實的幫助或者有價值的資訊,比平時做十件工作更能打動人心。”
“可是~~”秦婉音還是有些顧慮,“這種事很敏感。直接去說,會不會顯得我們好像在窺探領導隱私,或者有討好巴結之嫌?而且,萬一我媽那邊也幫不上忙,豈不是讓領導空歡喜一場,更尷尬?”
李澈理解她的顧慮,仔細幫她分析:“你的擔心有道理。所以方式方法很重要。你不能直接跑去跟劉區長說‘我知道您兒子考了多少分,我來幫您解決問題’。那樣太蠢了。”
他沉吟一下,說道:“你可以找個合適的機會,比如彙報完工作後,看似不經意地開個玩笑。話可以這麼說:‘區長,聽說您兒子今年上高中,說不定能給我媽當學生呢’”
“你這樣一說,他肯定就會問你媽在哪兒當老師?之後你就可以循序漸進,慢慢引導領導把話說出來。你要告訴領導你可以幫忙,而不是說你要幫忙,要把選擇權給領導,這樣就不會顯得刻意了。”
秦婉音仔細品味著李澈的話,“可萬一幫不上呢?”
“沒必要想這麼遠,能幫到固然好,不幫不上也無傷大雅。關鍵是,你有這個態度,對你來說就足夠了。至於領導兒子能不能上重點高中,其實跟你的關係不大。”
秦婉音仔細咂摸著李澈的話,很多時候李澈的話都很直白,可是其中的道理,秦婉音總要轉幾個彎才能想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