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澈和趙喜來交換了一個眼神,都沒打斷他。
劉斌繼續往下說,聲音越來越低,彷彿怕被第三個人聽見:“大概七八年前吧,鄧伯方還在位上的時候,他幫鄧伯方處理過一個人。”
他停頓了一下,嚥了口唾沫,眼神里浮現出深深的恐懼:“後來~~鄧伯方生生把這件事壓了下去,沒有屍體、沒有失蹤~~就好像~~那個人從沒存在過一樣。”
房間裡靜得可怕,只有劉斌粗重的喘息聲。
“你的意思是,”李澈緩緩開口,每個字都敲在人心上,“鄧伯方手上,還有人命?”
劉斌重重地點了點頭,又慌忙補充:“我~~我只是猜測!我沒有證據!但~~但如果鄧伯方真要動我,最有可能就是讓鄧小軍動手。”
趙喜來臉色鐵青,罵了一句:“媽的,這幫蛀蟲!”
他轉向李澈,“如果真是這樣,那鄧伯方接走鄧萍和外孫女,恐怕不光是警告劉斌閉嘴,也是在保護他們,不讓她們捲進接下來的髒事裡,甚至~~可能是怕劉斌狗急跳牆,拿她們當人質。”
李澈點了點頭,這正是他的判斷。
鄧伯方或許心狠手辣,但虎毒不食子,接走鄧萍,是切割,也是保護。
這反而說明,鄧伯方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如果劉斌失控,就必須清除。
思路逐漸清晰起來。
李澈看向劉斌,目光銳利如刀:“劉隊,鄧小軍的老家,具體在哪兒?”
劉斌搖了搖頭:“老家在富林縣聖雲鄉,以前開了個砂石廠。不過那都是七八年前的事了,替鄧伯方處理完那件事後,我就不知道了。”
資訊雖然模糊,但已足夠勾勒出一個輪廓。
......
兩天後的一個傍晚,天色灰濛濛的,山雨欲來。
“劉斌”坐上公共汽車,回到富林縣。
他帶著鴨舌帽,佝僂著腦袋,揹著一個破舊的雙肩包,驚慌失措地四下張望著。
走出車站,他攔了輛計程車,朝他家的方向駛去。
約莫半個小時後,“劉斌”抵達單位家屬樓。
下了車,他緊張地張望了一下四周,隨後一路小跑上樓。
“劉斌”的鑰匙有好幾把,他試了兩把才成功開啟門。
望著這個裝修明顯用力過猛的“家”,“劉斌”搖了搖頭,隨後走進主臥室,把抽屜衣櫃翻得亂七八糟,然後把值錢的東西都裝進揹包裡。
回到客廳,“劉斌”覺得還不滿意,又把客廳裡的電視櫃和茶几翻了一遍。
直到整個“家”像被打劫過一樣,他才滿意的點點頭,然後倒在沙發上眯起了眼。
晚上十點整,手機鬧鐘響起,“劉斌”噌的一下坐起來,朝窗外看了一眼,隨後便背上揹包走了出去。
下了樓,他依舊“緊張”得像個逃竄犯,一路不時的四下張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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