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得露骨,連馮娟都聽不下去了,瞪了兒子一眼:“秦明,怎麼說話呢!”
“媽,我這不是關心妹夫嘛。”秦明不以為意,甚至笑了笑,“男人嘛,總得有點事業心。你看婉音現在勢頭這麼好,李澈要是再不跟上,以後這夫妻關係~~嘖嘖。”
秦立誠沒說話,只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神里卻流露出一種默許的輕視。
李澈停下筷子,抬起頭,臉上居然還帶著笑:“大哥說得對,我是得努力。不過婉音能幹,我也替她高興。家裡總要有人多顧著點,她工作忙,我就多分擔些家務。”
李澈說得誠懇,甚至有些謙卑。
秦明愣了一下,隨即嗤笑出聲,搖搖頭,像是懶得再說什麼了。
馮娟看著女婿,眼神複雜。
她對這個女婿談不上多滿意,但至少,李澈最近的改變確實很大,肯讓著婉音。
這些年女兒的婚姻她不是不知道,她就怕鬧出什麼大亂子。
如今婉音事業有了起色,她當然希望這個家能維持下去。
“李澈說得也有道理。”馮娟開口,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定調,“時代不同了,不一定非得男人在外面闖。婉音現在有發展,李澈多顧顧家,也挺好。夫妻倆,總得有個輕重。”
她看向女兒,語氣認真:“婉音,你現在是領導了,工作肯定更忙。家裡的事,就讓李澈多操心。男人顧家,不是什麼丟人的事,日子是你們自己過的,舒心最重要。”
這番話,表面上是開明,實則已經定下了調子,在這個家裡,未來是“女主外,男主內”的格局了。
馮娟想保住女兒的婚姻,而保住的方式,就是讓李澈安於“賢內助”的位置。
李澈聽懂了。他點點頭,笑容依舊平和:“媽說得對。婉音工作重要,我會好好支援她。”
這番順從,卻引來了秦立誠和秦明更不加掩飾的輕蔑。
秦明甚至笑出了聲,對著母親半開玩笑半嘲諷地說:“媽,您這思想可真夠前衛的。這話啊,也就咱家裡說說,要是讓外人聽見了,說秦婉音的男人在家做飯帶孩子,嘖嘖,大牙都得笑掉。”
“秦明!”秦婉音再也忍不住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碗碟叮噹作響。
她猛地站起身,胸口起伏,眼睛瞪著哥哥,像是下一秒就要撲過去。
“婉音。”李澈的聲音及時響起,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
他拉住秦婉音的手腕,稍稍用力,將她重新按回椅子上。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秦明,臉上還是那副沒什麼攻擊性的笑容,只是眼神深了些:“大哥開玩笑呢,你別當真。”
他轉而又看向馮娟和秦立誠:“爸,媽,我陪婉音去廚房看看湯好了沒。”
說著,他便半攬著還有些氣的秦婉音,起身去了廚房。
秦婉音甩開李澈的手,眼圈都氣紅了:“你幹嘛拉著我?你聽聽他說的是人話嗎?把你當笑話!把我媽也當笑話!”
李澈開啟水龍頭,慢條斯理地洗著手,聲音平靜:“他說什麼,重要嗎?”
“怎麼不重要?!”秦婉音壓著聲音,卻壓不住怒氣,“他看扁你,就是看扁我!再說了,我這次升職,明明就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