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送走趙喜來二人,夫妻倆上車回家。
車駛入霓虹初上的街道,車廂裡安靜下來。
李澈看向默默開車的秦婉音,輕聲問:“婉音,怎麼了?看你吃飯時就心不在焉的,回家~~遇到什麼事了?”
秦婉音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緊了緊,嘴唇抿成一條線,好一會兒,才像是終於忍不住,帶著怒氣開口:“我問了我媽秦明的事!”
“哦?媽怎麼說?”
“說出來氣死你!”秦婉音聲音提高了些,咬牙切齒道:“秦明拉著爸媽買那個張潔賣的保險!一人買了兩份!”
李澈微微一愣,隨即安慰道:“買保險嘛~~就算多個保障了。爸媽手頭應該還寬裕,就當支援大哥~~和他女朋友了。”
“要是光這樣,我能氣成這樣嗎?”秦婉音猛地轉過臉,臉都氣變形了,“媽還說,前段日子,有網貸公司的催收電話,直接打到我爸手機上了!把爸氣得半死!”
“後來問秦明,他才承認在外面借了網貸,媽和爸還掏了十萬塊錢給他填窟窿!”
李澈心裡“咯噔”一下。
白天在酒店看到的秦明,以及許毅他們看到的情況,瞬間在他腦海裡清晰起來。
並且和“網貸”這個詞產生了令人不安的聯想。
但他臉上不動聲色,只是皺了皺眉:“大哥都是科室副主任了,收入應該不會比你差,怎麼會去借網貸?平時開銷很大嗎?”
“誰知道他把錢都花哪兒去了!”秦婉音恨鐵不成鋼地說,“三十好幾的人了,一點不懂事!一分錢存款沒有不說,還倒欠一屁股債!”
“那哥~~平時打牌嗎?”李澈小心翼翼地追問。
秦婉音立馬嚷起來:“打!怎麼不打!還老喜歡打大牌!爸媽不知道說他多少次了,就是不聽!”
李澈細細琢磨了一下,覺得不能隱瞞,還是決定說出來,但語氣很謹慎:“婉音,有件事~~我今天在凱麗酒店,好像看見大哥了。”
“凱麗酒店?他去那兒幹嘛?”秦婉音立刻追問。
“我看見他和張潔,進了另一個房間。後來~~我託人去看了看。”李澈觀察著妻子的臉色,“回來說,裡面是在打牌,而且~~看樣子打得不小。”
“我就知道!”秦婉音的聲音陡然尖利,“他狗改不了吃屎!”
怒火在她眼中燃燒,但更多的是深深的失望和無力。
李澈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臂,示意她冷靜:“婉音,我看你得找個機會,好好跟爸媽再談談。”
“不能再這麼由著他,慣著他了。不然的話,搞不好會出大事。”
秦婉音胸口劇烈起伏,沒有回應。
好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帶著冰冷的決絕:“要是哪天讓我親眼看見他打牌~~我非把他那張臉抓爛不可!這個混蛋!”
......
臨近國慶,李澈坐在辦公室裡,翻著手機琢磨假期安排。
這一年,糟心事太多,他和秦婉音心神耗費都不小,好好放鬆一下,也算是對這段時間辛苦的犒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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