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書記傳達縣裡精神的時候說得很清楚,烤煙種植面積,關係到全縣的產業佈局和上級考核,是一盤大局。”
“不能因為陳坪村一個點的所謂創新,就影響了全縣的大局。”
她的眼神看向李澈,帶著一種複雜的、意味深長的光。
李澈瞬間聽懂了。
這不僅僅是縣裡的壓力,鄉黨委書記楊昌盛本人,在這個問題上,態度明確,甚至可能是最堅決的執行者。
李秀英提到楊書記親自拍板,就是在點明,阻力不僅來自上方,也來自眼前這個院子裡。
“楊書記人呢?”李澈立刻問,“我能不能當面跟他彙報一下陳坪村的實際情況?也許溝通一下,能有轉圜的餘地。”
李秀英聞言,眼睛飛快地朝窗外瞟了一眼,臉上掠過一絲極淡的、幾乎難以捕捉的尷尬,聲音恢復了正常的音量,但語氣平淡:“楊書記啊~~今天一早接到你地電話,就去縣裡開會了。”
一直坐在旁邊沉默喝茶的韓老,這時忽然從鼻子裡發出一聲清晰的冷哼。
老爺子閱歷豐富,這話裡的機鋒,他聽得明明白白。
李秀英特意把“接到你的電話”和“楊書記去縣裡開會”兩件事連在一起說,意思再明顯不過——楊昌盛知道你要來,特意躲了。
李澈自然也聽出來了。
他胸口堵著的那股氣,忽然變成了一種深沉的無力感。
不怕對手強,就怕對手連面都不露,直接用一紙命令和“開會”這樣的理由,把你所有的溝通渠道都堵死。
他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下一片冷靜的深潭。
他看著李秀英,最後一次,用近乎耳語的聲音問:“李鄉長,您就告訴我,這件事,還有沒有緩和的可能?或者說,如果我們想爭取,該從哪裡入手?”
李秀英迎著他的目光,緩緩地、堅定地搖了搖頭,臉上的無奈已然化為了某種認命般的平靜:“除非縣裡改口,否則,在我們這一層,沒有任何辦法。檔案已經下了,數字已經報了。”
話,說到這個份上,已經徹底說透,也說死了。
李澈沒有再糾纏。
他起身,鄭重地向李秀英道了歉,為剛才的急躁,也為這次的突然造訪可能給她帶來的不便。
然後,和韓老一起離開了鄉長辦公室。
走下略顯昏暗的樓梯,來到陽光刺眼的院子裡。
李澈沒有立刻上車,他站定,抬起頭,目光銳利地射向辦公樓的三樓。
那是鄉黨委書記辦公室所在的位置。
就在他抬頭望去的一剎那,三樓那扇掛著深色窗簾的窗戶後,一個模糊的人影似乎極快地晃動了一下,隨即從窗邊消失,窗簾微微搖曳。
李澈看著那扇重新歸於平靜的窗戶,嘴角扯動,露出一絲混合著嘲諷、瞭然和疲憊的苦笑。
他轉向身邊的韓老。
韓老也看見了,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又冷哼了一聲,吐出兩個字:“官油子。”
”。村坪陳去,老韓吧走“:門車開拉,頭搖搖地奈無澈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