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老滿意而歸，但事情遠沒有結束。
方躍臨走時說的那句話，李澈一直記著。
彭老沒說要檔次，但也不能真的就拿這麼個農家院子給老人家住。
房子不拆，但至少得裝修裝修——前院後院要打理，衛生間要改造，臺階要加扶手，冬天取暖、夏天通風，哪一樣都不能馬虎。
這些事，就得用錢了。
彭老想買院子，錢肯定不成問題，可裝修這種事，彭老不會親自過問。
李澈跟何遠鴻商量了一下，何遠鴻便決定裝修的事由他包了。
李澈明白，彭老是何遠鴻的老首長，裝修也花不了幾個錢。
這也算是何遠鴻在彭老面前“表忠心”的機會，況且，就算何遠鴻沒錢，何景山還能沒錢？
“不過——”何遠鴻突然話鋒一轉，看著李澈，“你在景山面前，不要透露彭老的事。就說有個老領導想在長清養老，需要裝修個院子。他問是誰，你就說不能說。那個臭小子，嘴不嚴，知道了準得鬧出什麼么蛾子。”
李澈笑了：“明白。”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對了，何書記，沈萬榮那邊，我聯絡好了。等他回長清，我就安排何總跟他見面。您跟何總說一聲，讓他有個準備。”
何遠鴻聞言，眼睛一亮，隨即哈哈大笑。
“有了這個訊息，再讓那臭小子掏錢，他就不能不願意了。”
李澈陪笑了兩聲，心裡卻沒有表面上這麼輕鬆。
一提到沈萬榮，他心裡那個疙瘩就又冒了出來。
以他上輩子當商人的經驗，沈萬榮絕對藏著什麼。
他總覺得這些費時費力掙點辛苦錢的投資，跟沈萬榮這種體量的商人，實在太不相符了。
晚上，李澈坐在電腦前，漫無目的地搜尋著“煤矸石”三個字。
其實他這樣查煤矸石的背景已經無數次了。
他甚至都記得搜尋出來的詞條是什麼順序。
他一條一條地點開，內容跟以前一模一樣，沒有什麼新鮮的。
煤矸石的用途，說來說去就是那幾樣：鋪路、制磚、填坑、復墾。
沒有一樣能讓沈萬榮花那麼大的代價，千里迢迢拉到貴州去。
他翻了十幾頁，手指都點累了，正準備要關掉瀏覽器的時候，忽然掃到一條論文的搜尋詞條。
詞條顯示不全，只露出了幾個字：“……煤矸石中鎵的提取工藝……”後面是什麼，被省略號蓋住了。
李澈的手指停在滑鼠上。
“鎵”——這個字他不熟，不過旁邊加了個金字偏旁，李澈心想應該是某個化學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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