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長征的表情認真起來，身體微微前傾。
“你認真的？”
李澈笑了一下。
“當然。您不也說了，咱倆都是全水區的人，自然要為全水區的將來負責。我能跟您開這種玩笑嗎？”
林長征想了想，又問：“可是這玩意兒我真不懂啊。該從哪裡入手？又怎麼立功呢？”
李澈看了趙喜來一眼。
“您學趙縣的。不懂就請老師，請大學生，向他們學。”他頓了頓，“至於立功嘛——這裡面學問可就大了。”
他拿起桌上的一顆麻將牌，在手裡轉了轉。
“林區，您別以為現在工業園就幾個無人機在飛，就當低空經濟就是無人機了。像懸浮汽車、低空軌道，未來可能都會有。現在一些大城市已經在搞關於無人機的政策規則，但還沒有一個基於整個低空領域的完整體系。您完全可以發揮全水區的地理優勢，在交通、法規、治理方面下功夫。說不定將來低空領域的規則，就是您牽頭制定的。”
林長征聽得入了神，手裡的牌放在桌上半天沒動。
李澈繼續說：“還有，您也可以和咱們工業園的企業合作，在警務、治安、搜救方面形成合作機制，搞出點什麼創新之舉出來。別的不說——現在無人機滿天飛，您完全可以和機場溝通溝通，制定一個準飛制度出來，什麼時間段能飛、什麼場合能飛。這不就是成績嗎？”
三個人全聽傻了。
趙喜來最先反應過來，猛地一拍桌子，嚷道：“李澈！你也太不夠意思了！這麼好的事兒你怎麼能留給他呢！咱倆悄悄商量商量，把我弄來全水區，讓我來啊！”
林長征伸手推了他一把：“老趙你別跟我搶啊，你集體三等功都到手了，輪也該輪到我了。”
他轉過頭，看著李澈，眼睛都亮了。
“李澈，來，再細說細說。”
李澈卻搖了搖頭。
“這我可細說不了。我也就是瞎想，我也不懂。您現在要做的，就是招幾個懂的大學生，去請教他們。您也不是不知道，現在梁書記就看著低空經濟這個事兒呢。您要辦好了，梁書記肯定給您記大功。”
林長征點了點頭，目光落在桌上那副沒打完的麻將上，心思卻顯然已經不在牌上了。
“這個事兒，”他慢慢說道，“我得好好研究研究。”
趙喜來在旁邊催促：“研究什麼研究，先打牌！你這一圈都想了十分鐘了。”
林長征回過神，哈哈笑了兩聲，重新拿起牌。
但李澈注意到，他抓牌的動作比之前快了一些，眼神也亮了一些。
像是在心裡已經盤算著什麼東西了。
四個人繼續打牌，話題從低空經濟又轉回了案子、轉回了酒、轉回了閒話。
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深，客廳裡的燈光暖黃而明亮，麻將牌碰撞的聲音嘩啦嘩啦的，混著酒氣和煙味，在這間平常的客廳裡織成了一張暖融融的網。
李澈摸了一張牌，看了一眼，在手裡捻了捻，沒有打出去。
他知道，今天的飯局不只是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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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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