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些藏在暗處的眼睛引出來，讓藏在暗處的手露出來，然後堵上他們的路。
這是梁福成為李澈打的一層保護膜。
......
李澈在留置室裡熬了三天。
頭一天他還挺得住。
他該吃吃該喝喝，在客廳裡做俯臥撐，在走廊裡散步，跟樓道口那個值班的年輕人聊兩句，晚上倒頭就睡。
他告訴自己，這是一場心理戰，只要自己穩得住，對方遲早會來。
第二天，日子就開始變長了。
沒有手機，沒有電腦，沒有書，沒有報紙。
客廳裡只有一張沙發、一張茶几、一把椅子，臥室裡只有一張床、一個床頭櫃。
頭頂一個攝像頭，角落裡一扇打不開的窗戶。
他之前從未想過，沒有這些東西的日子會如此難熬。
他躺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數那些小孔，看陽光從窗戶移過，在牆上緩慢地移動。
他開始反覆回想那天曹宇恆來帶他走的時候說過的每一個字，回想在羅志斌辦公室裡的每一個細節，回想他跟秦婉音最後一次通話時她說的每一個字。
他甚至開始在心裡默背黨校改革方案的全文，從頭到尾一句一句地過，像背書一樣，以此來打發時間。
第三天，曹宇恆又來了，問的問題一模一樣，問完就走。
他坐在沙發上，盯著對面那面白牆，把整件事所有可能的可能性翻來覆去地猜，但每一個都拿不準——他必須出去，去驗證，才能知道自己的猜測是不是對的。
第四天下午，曹宇恆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筆記本，身後跟著肖偉。
肖偉還是和上次一樣，在茶几上放下一隻錄音筆，按亮了紅燈，然後坐到旁邊的椅子上，翻開本子準備記錄。
跟昨天一樣。
曹宇恆在李澈對面坐下，看了他一眼。
“李科，這幾天休息得怎麼樣？”
李澈笑了笑：“挺好的。就是稍微有點安靜。”
曹宇恆也笑了一下，沒有多說什麼，翻開筆記本，低頭看了一眼，然後抬起頭。
這一次，他換了問題。
“李科，有幾個問題想再問問你。”
“你問。”
曹宇恆的第一句話就讓李澈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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