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回去了。”
“好。”
張啟明走到門口，又回過頭看了李澈一眼。
“你自己也小心。既然知道有人盯著你了，做事就多留個心眼。”
“我知道。張書記慢走。”
張啟明拉開門走了出去，李澈卻沒有馬上走。
他坐在包間裡，把杯子裡剩下的茶喝完，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街道上的人來車往。
他剛才說那番話的時候，一直在觀察張啟明的反應——表情、語氣、態度，每一個細節都在他腦子裡過了一遍。
從張啟明的反應來看，可以確定他沒有參與其中。
這讓李澈大大鬆了口氣。
在他們這條鏈條裡，可以說張啟明是最不穩定的因素。
他的利益最不相關，他沒有必須要站位的物件。
李澈最怕的就是張啟明在半路上被截走。
現在確定了張啟明還在原來的位置上，那麼富林縣的大盤就還在，秦婉音也就沒有那麼危險了。
李澈站起來，結了賬，走出飯館。
......
去羅玉家的路上，李澈在縣城路邊的一家茶葉店停了一下。
他下了車，進店轉了一圈，最後挑了一盒兩百多塊的茶葉。
不算貴，也不算寒酸，中不溜秋，放在茶几上不扎眼。
他提著茶葉上了車，繼續往羅玉家開。
經過紀委留置室那幾天，他算是徹底體會到了張廣才說的那句話——這輩子再也不想進去了。
他現在做事必須比以前更加小心，這不只是為了自己，也是為了不讓身邊的人因為他而惹上麻煩。
羅玉家在縣城東邊的一個小區裡，李澈到了地方，敲了敲門。
門開了，羅玉穿著一件深色的家居服，看見李澈手裡提著東西，先是一愣，然後瞪了他一眼。
“你來就來，帶什麼東西？”
李澈笑了笑，把茶葉遞過去：“羅局，我這剛從紀委留置室出來，不敢太張揚，就給您帶了盒茶葉。您可千萬別見怪。”
羅玉接過茶葉，看了一眼盒子上的標籤，又瞪了他一眼，聲音帶著一股佯怒的勁兒：“我就見怪了！上回去你家說好了我請客，你不讓，這回你還帶東西。怎麼的，非得打我臉是吧？”
李澈哈哈大笑，也不急著換鞋，就站在門口說道：“羅局，論職務，您是領導；論年紀，您是大哥；論資歷，您可是老前輩。甭管怎麼論，也都是我該給您送禮。我怎麼敢打您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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