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評論的賬號大多是最近才註冊的新號,沒有頭像,沒有歷史發帖,卻在每一篇相關文章下面都能迅速佔據熱評的前幾條。
評論的內容比那篇報道更直接、更激進——有些直接罵改革是“形式主義”,有些說培訓排名是“變相整人”,還有幾條連髒話都帶上了。
李澈點進其中一個賬號的主頁看了看,註冊時間就是報道出來的那兩天,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他又點開另一個,情況一模一樣。
他連著翻了十幾個賬號,結論大同小異——這些評論賬號是專門為這件事新註冊的,目的就是製造輿論聲勢,帶節奏。
他試著舉報了幾條,平臺倒是處理了,但第二天又會出現新的賬號、新的評論,換著花樣繼續發。
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在背後操控著這一池水,不讓它沉澱下來。
李澈一邊看一邊想,他知道,這些評論比那篇報道更隱蔽、更靈活,也更有指向性。
報道本身是中性的,是站在“探討”的立場上寫的,有些甚至只是順帶提了一嘴黨校的改革,並沒有任何置評。
可一旦落到評論區,就變成了一篇篇措辭鋒利“討伐檄文”。
並且只有關注這件事的人才會認真去讀那些評論,而一旦看了評論,原本中立的態度就很容易被帶著走。
幾天下來,他發現事情正在慢慢發酵。
那些最初只是“有組織”的評論,開始吸引一些不明真相的網友加入討論,有些網友的評論比那些水軍更激進。
輿論的雪球已經在滾了,雖然現在滾得還不大,但照這個勢頭下去,遲早會越滾越快、越滾越大。
李澈明白,這些事情梁福成和羅志斌不可能不知道。
他們之所以還沒找自己,僅僅是因為這些事情暫時還沒有引發更嚴重、更危險的實際動作。
但如果照這個形勢發展下去,書記和部長找自己談話只是遲早的事。
......
而與此同時,秦婉音那邊也出了變故。
那天下午,她正在辦公室整理菸農補貼的申請材料,手機響了。
她看了一眼螢幕,是佟磊。
“佟教授?您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秦婉音接起來的時候語氣還帶著笑。
但佟磊的聲音很公式化,不帶什麼感情,像是在唸一份通知。
“秦鄉長,有個事跟你說一下。青岡嶺村的那三個學生,我決定讓他們回來了。他們提供的服務已經完成,研究也搞得差不多了,沒有必要再留在村裡。”
秦婉音握著手機的手微微頓了一下,腦海裡先是一片空白,緊接著各種各樣的念頭一個接一個地冒出來。
她把筆放在桌上,坐直了一些。
“佟教授,是有什麼問題嗎?如果是學生那邊有什麼不方便的,我們可以協調——”
“沒有。”佟磊打斷了她,“跟這些都沒關係。就是研究結束了。我代表農大感謝你這段時間對他們幾個人的照顧。”
。秒一了默沉音婉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