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音似乎真的為他感到惋惜，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唐站長，我和你之間沒有過節，我真不希望走到那一步。我希望下次我過來的時候你能記住——我是給過你機會的。”
唐裕平雙手拍在桌子上，大吼一聲：“滾！”
秦婉音沒有再說話，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關上之後，唐裕平站在辦公室裡，胸口還在劇烈起伏。
他喘了幾口氣，坐回椅子上，端起那杯已經涼透的茶一飲而盡，然後冷笑了一聲。
他告訴自己，她只是虛張聲勢，只是虛張聲勢而已。
他見過太多這樣的人了——嘴上說得兇，回去就慫了。
她不可能翻出什麼浪花來！
秦婉音沒有回新林鄉，而是直接開車去了縣城。
她找到最近的一家律所。
前臺接待問明身份後把她領進一間諮詢室，一個穿著襯衫的中年律師進來接待了她。
秦婉音沒有多寒暄，直接把自己在AI上問過的那些問題一條一條問了出來。
律師的回答跟她預期的大差不差，確認了幾個關鍵點之後，秦婉音心裡更篤定了，便提出了要求：“我想請你們派一個律師，明天上午跟我出一趟門。不需要經驗，有執照就行。不用律師做任何事，出個面就好，我照常付諮詢費。”
律所的人覺得很奇怪，說秦鄉長如果有需要，律所這邊可以派最資深的律師，費用也可以優惠，如果事不大，免費也是可以的。
但秦婉音堅持只要“最便宜”的，說只是陪自己走一趟，沒什麼大事。
最後，她選了一個剛進來不久的實習律師，只有證，還沒有正式接過案子。
第二天一早，秦婉音開車到律所門口，接上了那個實習律師。
律師是個挺精神的小男生，大概二十五六歲，穿著筆挺的西裝，提著公文包，坐在副駕駛上有些拘謹，握著公文包的手指微微泛白。
秦婉音笑了笑：“你不用緊張，到了之後我說什麼你就幹什麼，不用說話，坐那裡就行。有人要看你的證件，你就給他看一下。”
男生點了點頭，稍微放鬆了一些。
到了菸草站，唐裕平見到秦婉音又來了，站在辦公樓門口就攔住了她的去路，語氣裡已經沒有了前一天那種表面的禮貌和客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毫不掩飾的牴觸和警惕。
“秦大鄉長，您怎麼又來了？怎麼，又來威脅我？”
秦婉音笑了笑：“威脅的話昨天我都說完了。今天我是來兌現的。”
唐裕平愣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身後那個穿西裝的年輕人身上，心裡猛地緊了一下。
“怎麼？請打手來了？”
秦婉音側過身子，讓那個實習律師走到前面：“他是我請的律師。”
唐裕平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走廊——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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