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雨連綿,在第一縷晨霧蔓延進整座長沙城的瞬間,身穿軍裝的張啟山這才帶著三個副官和二十位親兵,並從城防營調來了一千士兵抵達府邸之外。
獅子石像上,那兩隻凹處清晰的展現在張啟山的眼眸之中。
連著熬了兩個大夜的青年抬手扶額,眉眼覆著一縷冷凝和疲倦,隱隱的神情之中還帶著一縷輕不可見的暴躁。
之後,張啟山揉了揉眉心,抬眸間,眼底盡是肅殺之意。
張啟山站在府邸之外停駐了良久。
許久之後,內穿軍裝外披大氅的青年帶著幾分壓抑的開口,“封府,全面搜查府邸。”
“必須做到全面搜查,不留一點空隙。”
相比起城防營計程車兵,如今在張家府邸的這些,絕大多數都是張啟山自己的親衛兵,這些人有和他一同從東北張家出來的,有逃亡路上同生共死的,他們一起從日本人的手中逃出來才得以走到現在……張啟山從不曾懷疑過他們。
他們都沒有親人了,彼此間,就是各自的親人。
但是……城防營那邊己經徹查過一遍了,摸索出來的間諜確實也不少,但是沒有一個能夠和這次的盜密事件聯合在一起的。
也確實有確認間諜身份後自己主動應下這件事情的,但是問他們偷盜了什麼,如何交易的,根本就沒有一句能夠符合邏輯的實話。
這麼多隱藏在城防營被他們挖出來的間諜,更是和此次事沒有首接關係。
所以張啟山很確定,元兇至今仍然沒有出現。
可是偏偏,佈防圖和機密檔案定稿都是在城防營丟失的。
他手上的機密檔案,也是在他城防營的書房裡丟失的。
既然城防營那邊搜尋不到,長沙城近期又沒有可疑人員進入,那麼,張啟山只能認為他們目前還藏在府邸內。
獅子石像和佛像上的腳印,就是汀州城對他這位新上任的長沙佈防官的挑釁!
倒不是張啟山確定盜密的人員來自汀州城。
而是不管是城防營,還是他在書房內丟失的檔案,都是和入汀州城剿匪有關的。
這種指向若是還不能說明什麼,那麼張啟山就想不明白他們繞了一個圈子就偷盜這類檔案和佈防圖的意義為什麼。
這類檔案他沒有放到府邸的暗室裡,因而他特意仔細搜尋了一遍,事實也果然如此,府邸內暗室裡的檔案,沒有丟失和翻找的痕跡。
唯一的幾個痕跡,就是那幾個力道並不輕的腳印。
也是因此,當日他只是令人淺淺的搜尋了一下府邸,之後便首接去往城防營了。
整整兩日在城防營的搜尋任務結束後依然沒有任何的線索。
這種幾乎快要把他充斥入迷霧中的無力感,把他的精神壓的有些過於緊繃了。
之前在日本人的追殺下帶著兄弟們逃亡,他都沒有這種無力感。
在步兵將府邸團團圍住的時候,最外圍,一位同樣穿著軍裝,但是面上卻戴著面罩的年輕副官也快步邁至張啟山的身側,“佛爺,巡邏組那邊報備,這些時日,他們的夜宵幾乎都被盜了,一併的還有後勤廚房組的不少鍋碗瓢盆。”
來人是跟在張啟山身邊的副官張小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