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窗外的雪依舊在靜靜飄落，屋內是熱氣騰騰的煙火氣。
林嘉樂拎著剛剛買回來的水果，貓咪“布丁”抵在她腿邊蹭來蹭去。門鈴響起的時候，蘇思語第一個跳了起來，順手抓住了門口的迎賓拖鞋，“我敢打賭嘉樂媽今天肯定做多了飯。”
“今晚你們都別想逃。”林嘉樂笑著把外套遞給墨堯。她的眼裡藏著一絲緊張，但更多是興奮。
陳墨堯站在玄關，卻有些遲疑。他望向餐廳深處，林母正穿著圍裙，彷彿廚房是她的小王國。誘人的老鴨湯氣息西處蔓延。
林母目光迅速掃過眾人，先是關切地摸了下嘉樂的額頭，又熱情地招呼大家。“快進來，屋裡暖和得很。墨堯，喝點薑茶驅寒吧？”
童小波跟在眾人後頭，一邊伸著脖子打量環境，一邊假裝斯文。他悄悄給自己打氣：“冷靜，就當是年終聚會。”
李駿宇一進門，就張羅著把蛋糕擺盤，嘴角的笑意藏不住。“阿姨，提前說聲謝謝了，我們一群‘小白領’就靠您的手藝撐著呢。”
蘇思語則拖著林嘉樂進廚房，悄聲道：“我聞著這鍋老鴨湯，覺得上次那份廣告預算都不值錢了。”
林母笑著搖頭：“你們成績好，事業好，才是我的福氣。嘉樂，快來幫我端菜。”
菜餚擺滿了一張大圓桌，氣氛伴隨著筷子的碰撞和布丁貓咪繞桌遊走慢慢升溫。
墨堯安靜坐在嘉樂旁邊，偶爾幫她夾菜，小心維持著自己的分寸。他很少進入別人的家庭，但此刻的溫暖讓他莫名想靠近。嘉樂察覺到他的拘謹，跟他低聲調侃：“你不至於把筷子拿成尺吧，大建築師。”
墨堯唇邊揚起一抹笑，對上林母善意的目光時又僵了下。林母卻只是溫柔地遞來湯碗，“城裡的專案忙也得注意身體，嘉樂最近就是因為累得不小心摔倒的，都怪她不肯好好吃飯。”
嘉樂假裝撒嬌：“哪裡啊，有你和墨堯在，我才不怕。”
童小波一見氣氛溫馨，立刻開啟逗趣模式。他拉著李駿宇大聲宣佈：“阿姨，嘉樂在公司是段子王，我剛才拍了個影片，她可有表演天賦了！”
林母好奇地湊過來，童小波神秘兮兮地掏出手機。“您猜她平時最會扮演什麼？”
蘇思語翻了個白眼，“怕是辦公室的‘焦慮小精靈’吧。”
童小波卻聳聳肩，現場模仿嘉樂“首面老闆”的日常，學她假裝大膽、偷瞄同事又悄悄嚇唬自己：“老闆，你也是幹廣告的？要不要一起去首播帶貨？”
全桌鬨笑，林母一邊拍桌子一邊說，“我真應該去你們公司看看，嘉樂都沒跟我提過這些趣事。”
嘉樂忍不住捂著臉：“媽，你別信他們誣陷我。”
飯後，大家三三兩兩在客廳聊天，暖黃色燈光下，故事悄然流淌。
蘇思語與李駿宇窩在沙發角落，各自握著茶杯，輕聲交換著往事。
“我小時候家裡兄弟姐妹多，什麼事都得搶，後來父母吵架，家就像打翻的鹽罐子。”蘇思語說完，嘴唇輕輕抿起，語氣卻淡定得像在講別人。
李駿宇認真地聽，她說到酸楚時，他遞上一塊蛋糕，“我家倒是熱鬧，爸媽開餐廳，吵吵鬧鬧到處都是。小時候以為幸福很簡單，就是吃頓家常菜。現在才發現，每個人都在飯桌上長大，都有不願提的傷心。”
思語露出了罕見的柔軟笑容，“李老闆，沒想到你還有點哲學。”
李駿宇朝她眨眼，“人總要學著接受缺憾。比如我，喜歡你好多年，也沒成功，但至少咱們還是朋友吧？”
思語笑得眼角泛起細紋，卻沒有回答。
旁邊的童小波還在跟林母研究貓咪為什麼喜歡吃蔥。“阿姨，貓就是怪，嘉樂比它還怪。你要不是養了她，可能都要養兩隻貓。”
林母被逗得忍俊不禁，“你啊，怎麼嘴這麼甜，小波，來阿姨多夾你塊雞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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