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itycafé晚餐，算工資還是友情價？”
林嘉樂半邊身體陷進軟椅，剛和陳墨堯在會議室完成那場“選址拉鋸戰”就被童小波用咖啡香氣拐走。桌面彷彿辦公室勢力板塊的邊界線，此刻卻被一隻長方形的牛皮紙盒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外面還下著細雨，落地窗映著霓虹，陳墨堯把盒子推到嘉樂面前。他像完成某種日常建築測量那樣，輕描淡寫了一句，“送你。”
嘉樂興致盎然地開啟紙盒，眨眼間眼裡全是星星。那是一個微縮的玻璃幕牆建築模型，白色外牆透著溫柔的光斑，構造複雜卻溫暖，屋頂有隻極小的木質鞦韆，獨一無二的“嘉樂限定”。
“呦呵，墨堯哥，這手藝不錯，送我行不行？”童小波見狀湊近，一副故作不以為意的調侃。
“明明是友情價，還搞這麼精緻？”嘉樂嘴角飛揚，她把拇指戳在模型底座，假裝專業點評，“不錯，跟你人設一致——‘理性與熱情共存’。不過，這麼大手筆，給姐妹的友情禮物會不會太多了點？”她半眯一眼，壞笑著夾在理性和打趣之間。
陳墨堯像是愣了下，但很快恢復平淡，只是避開了她的視線。“不是友情。”他語調微頓，“是……感謝你願意和我一塊做這麼多‘麻煩的事’。”
嘉樂愣了愣，腦海裡飛速列出各種臺詞，卻只裝作沒聽懂，又把模型轉了一圈：“麻煩有你一起，不就變順利了嗎？”
氣氛忽然微妙，像是建築師突然沒算好風的方向。
童小波馬上化身氣氛調節劑：“嘉樂，你知不知道，有些人送模型，是因為——”
“人生嘛，”童小波拖長聲音，“友情是合作伙伴，模型是……蓋你心上房！”他學王婆賣瓜，邊說還使個眼色。
嘉樂被逗樂，不自覺拍了下他後腦勺：“你就會添亂！”
墨堯嘴角不易察覺地動了一下，眼神里有股認真，“我是真的希望——以後重要的事情，都可以跟你一起商量。”他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種琢磨不透的溫度。
桌上安靜一秒。嘉樂的心思像跳進水塘的小石子，泛起層層漣漪。
氣氛還沒等落地，思語和駿宇一前一後推門進來，夾著熱氣和笑意。
“林嘉樂，你今天獎金是不是比我們多？”蘇思語眼神一挑，目光停在那座模型上，敏銳地發現端倪。
“別提獎金，咱們團隊不講錢，”李駿宇打趣道，隨手拎出一大盒甜品，各種口味一應俱全，“我只講緣分，今天有甜分。”
童小波接過話題，神神秘秘：“思語姐，你怎麼看，送模型有沒點特別的意思？”
蘇思語翻了翻白眼，順勢坐下：“只要不是送奶茶我都支援。單身就是好，自己想吃什麼點什麼，模型再好，還是自由最香。”
李駿宇立刻跟進，一臉深情：“原來說你不吃回頭草，是愛自由啊？那下次我首接點你最愛的……”
“李駿宇，你要是敢明天早餐還送涼皮，我們就絕交！”思語毫不客氣回擊，唇角卻帶著掩飾不住的笑意。
會議室氣氛頓時活絡起來，大家爭搶甜品，調侃嬉鬧——但嘉樂心裡的石頭輕輕落地又揚起塵土。
她盯著手裡的模型，腦子裡迴盪著墨堯說的“以後重要的事情”。到底是哪種重要？是哪種攜手？
童小波坐嘉樂身旁，壓低聲音，假裝無心：“你就裝吧，誰都看得出來——你倆，一個故作高冷，一個逗趣鬧騰，要不要再裝遲鈍下去？”
嘉樂沒理他，只是用勺子划著杯底的巧克力泡沫，“有時候裝傻，也挺輕鬆的。”
童小波忽然認真，“有些心思，藏不住。哥們我也明白了，不靠吐槽撐場，就要靠靠勇氣。”
那一刻，嘉樂的笑容柔軟下來，像座透明的玻璃房子，既勇敢又脆弱。她把拿在手裡的模型悄悄收進包，還偷偷掃了陳墨堯一眼。
窗外的霓虹燈倒映出每個人各自的心事，有些話沒說出口，有些情緒在眼裡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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