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是劇組統一訂的盒飯，安舒凝那份是林嶼森特意去餐車那邊挑的，他端回來的時候還順手多拿了一份水果，用紙巾把一次性筷子擦乾淨了才遞給她。
安舒凝坐在休息區的摺疊椅上，旗袍的開衩因為坐姿而微微疊起，露出一截裹在絲襪裡的小腿。
她吃得很快，因為導演說了午休只有一個小時，她想抓緊時間在保姆車上眯一會兒。林嶼森蹲在她旁邊吃同樣的盒飯，口罩拉到下巴上，吃相斯文，速度卻也不慢。
兩個人安安靜靜地吃完，安舒凝把空飯盒往袋子裡一裝，站起來拍了拍旗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壓低聲音對他說：“我去車上躺半小時，你別跟來。”
說完她就後悔了。他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只是把口罩拉回去，不緊不慢地站起來，跟在她身後兩米遠的地方，步伐從容，姿態自然，好像他本來就該往停車場的方向走。
安舒凝拉開車門鑽進去，還沒來得及把門帶上，林嶼森的手就穩穩地擋在了車門邊緣。他側身進來，順手把門關上，落鎖，動作一氣呵成，安靜而利落。
安舒凝靠在座椅靠背上，雙手抱臂，抬眼看著這個不請自來的男人。
林嶼森摘了口罩和帽子，隨手放在一邊。他看著她，目光從她盤扣領口滑到旗袍收腰的側縫，再滑到那道若隱若現的開衩，眸色在昏暗的光線裡沉了幾分。他緩緩靠近她，雙手撐在她座椅兩側的扶手上，將她圈在一個無處可逃的範圍內，然後低下頭，嘴唇幾乎貼著她的嘴唇，卻沒有立刻吻上去。
“你穿成這樣，”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每一個字都帶著溫熱的吐息拂在她的唇瓣上，“就是故意的。這叫勾引。”
安舒凝的臉瞬間漲紅，雙手抵住他的胸口試圖把他推開，推不動，這個人的胸肌像一堵溫熱的牆。“這是戲服！不是我挑的！林嶼森你不要不講道理。”
“戲服也是你穿。”他的邏輯無懈可擊，在他自己的世界裡。他的手指落在她旗袍側腰的盤扣上，指尖微涼，指腹帶著薄繭，隔著綢緞薄薄的衣料。
安舒凝在這個吻裡嚐到了他中午喝的烏龍茶的清苦回甘。
她的大腦開始缺氧，推他胸口的手不知不覺變成了攥住他的衣領。
然後她感覺到他放在她腰間的手開始移動，修長的手指順著旗袍側縫的腰線一路向下，然後探進了旗袍側面的開衩。她一把按住他的手背，氣喘吁吁地從吻裡掙脫出來，
“不行……一會兒還要拍下一場，妝會花，頭髮也會亂，化妝師會看出來的！”她聲音發虛，臉頰緋紅，按著他手背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他的手沒有再往更危險的地方移動，但也沒有收回來。他保持著這個姿勢，低頭看著懷裡這個渾身泛著淡粉色的女人，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那聲笑悶悶的，震在他的胸腔裡，傳到她的掌心上。
“我很快就好。”他說，語氣裡帶著一種誘哄的溫柔，和一點點撒嬌的無賴。安舒凝瞪著他，話還沒組織好，就看到他用另一隻手從外套口袋裡掏出了一個小小的盒子。
她看到那盒子上熟悉的包裝時瞳孔瞬間放大。那是一盒全新的、塑封都沒拆的。
“林嶼森你——”她的聲音拔高了半個八度，然後猛地壓住，想起車門外面就是停車場，雖然沒人但隔音這種事情誰也說不準。
他抬眼看她，嘴角掛著一個她太熟悉的笑容，溫柔的、無辜的。“跟你在一起，在哪裡我都要帶著。上次你說車裡那次不完整，今天補給你的。”
安舒凝的腦子裡轟的一聲炸開了一朵煙花。她瞠目結舌地看著他把盒子放在扶手箱上，一時不知道該罵他變態還是誇他周全。但她己經沒有時間思考措辭了，因為他的吻又落了下來。
這一次他沒有給她任何反抗的機會。他把她從座椅上抱起來，他一邊吻她一邊解她領口的盤扣。
安舒凝手指攥緊了他T恤的布料。
她殘存的理智在提醒她：這裡是片場停車場，外面隨時可能有人經過，他吻她鎖骨的時候發出了一聲她自己聽了都臉紅的聲音。
一個小時內，他把自己說過的話全部兌現了，開衩的裙襬堆疊在她腰間，手推波浪的髮型在最後那一刻終於散了幾縷下來。
到最後安舒凝完全軟在他懷裡，臉頰貼著他的頸窩。如果不是她發軟的腿和發紅的眼尾，從外面看大概看不出什麼異樣。
他收緊手臂把她圈進懷裡，低頭吻了吻她散落的髮絲和通紅的耳廓，低沉而纏綿地落在她耳邊。
安舒凝閉著眼睛靠在他懷裡，己經沒有力氣罵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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