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點半，舒凝就醒了。
不是被鬧鐘吵醒的，是被窗外的鳥鳴和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的陽光叫醒的。她在床上翻了個身，盯著天花板上那盞藤編吊燈發了幾秒鐘的呆，忽然想起來。
今天有人約了她。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她就像被什麼燙了一下似的從床上彈起來。
刷牙的時候對著鏡子裡滿嘴泡沫的自己愣了兩秒，然後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臨出門前她又退回洗手間照了一次鏡子，把左邊鬢角的一縷碎髮別到耳後，又覺得別得太整齊顯得刻意，撥了回來。
她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皺了皺眉。
舒凝，你在幹什麼？
她深吸一口氣，拎起帆布包，推開了房門。
院子裡，謝曉春正端著一鍋剛煮好的豆漿從廚房出來，看見她就笑了：“起這麼早？豆漿剛煮好，油條也是現炸的，趁熱吃。”
“謝謝曉春姐。”舒凝在餐桌旁坐下來，拿起一根油條咬了一口，酥脆的外皮在嘴裡發出細碎的聲響。豆漿很濃，豆香味十足，不像城裡早餐店那種兌了水的寡淡貨色。
謝曉春在她對面坐下來，一邊剝雞蛋一邊若無其事地說：“今天天氣不錯，適合出去轉轉。”
“嗯。”
“之遙說帶你去喜洲？”
舒凝拿著油條的手微微一頓，抬起頭看謝曉春。謝曉春臉上的表情堪稱完美，專注地剝著雞蛋殼，眼皮都沒抬一下，嘴角卻有一個壓不住的弧度。
“……嗯。”
“挺好的，喜洲那邊的稻田現在最好看了，還有那個轉角樓，拍照特別出片。”謝曉春把剝好的雞蛋放進舒凝碗裡，終於抬起眼，衝她眨了眨，“玩得開心。”
舒凝低下頭吃雞蛋，耳根己經開始發熱了。
八點五十，她走出有風小院的大門。
謝之遙己經到了。
他站在巷子口，背靠著那輛灰藍色的電動車，手裡拎著兩個紙袋。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下面是深卡其色的休閒褲，腳上還是那雙布鞋，整個人看起來乾淨利落。
陽光從巷口斜斜地打進來，在他身上落下一片明亮的光，他眯著眼看向她走來的方向，然後笑了。
那個笑容很輕，像是看見了一件期待己久的事情終於發生。
“早。”他說。
“早。”舒凝走到他面前，“你等很久了嗎？”
“剛到。”他把其中一個紙袋遞給她，“豆漿和餌塊，路上吃。”
“我在曉春姐那裡吃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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