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給一葉秋髮訊息。
青蘅：你給我買了時裝？
一葉秋：嗯。
青蘅：多少錢，我轉你。
一葉秋：不用。
青蘅：那多不好。
一葉秋：任務獎勵。
舒凝看著這四個字，想了想，好像系統確實會給結俠侶的玩家一些外觀獎勵，便沒再堅持。她右鍵點選穿上，螢幕上的藥師從一身素青變成了正紅，衣襬上繡著金色的雲紋，站在主城的黃昏裡，像一片落在水面的楓葉。
挺好看的。她誠實地評價了一下，然後操縱角色往約定地點走。
俠侶儀式的地點在遊戲裡的月老祠。
舒凝到的時候，愣住了。
她以為就是兩個人去NPC那裡領個任務，確認一下，完事。遊戲裡的俠侶系統她之前沒研究過，以為和組隊差不多。
但月老祠門口站了一排人。
不是NPC，是玩家。而且每個人都穿著整齊的紅色系外觀，像是提前商量好的。她粗略數了一下，十幾個。
於半珊站在最前面，遊戲ID“半城煙沙”，穿著一身紅黑相間的袍子，正在原地蹦躂。旁邊是郝眉的“眉眼如初”，邱永侯的“秋山君”。還有幾個她不認識的ID，但都頂著同一個家族名字——“一方天地”。
那是她的家族。
舒凝點開家族列表，發現原本只有十幾個人的小家族，線上人數竟然全員到齊，一個不落。
她還沒反應過來，一葉秋的私聊訊息先到了。
一葉秋：來了？
青蘅：......你怎麼叫了這麼多人？
一葉秋：家族的人自己來的。
這話倒也沒錯。但舒凝總覺得哪裡不對。家族頻道里平時安靜得像一潭死水，今天卻熱鬧得像過年，各種表情包和祝福語刷得飛快。
“恭喜青蘅！！！”
“我們家族終於有喜事了！”
“一葉秋我跟你說你要是對我們青蘅不好我把你幫派據點拆了。”
舒凝被這種突如其來的熱鬧弄得有點不知所措。她不習慣成為人群的中心，哪怕是在遊戲裡。但那種感覺並不讓人討厭——像是冬天推開一扇門，發現裡面坐滿了人，爐火燒得很旺，所有人都在等你。
她走到一葉秋旁邊。
兩個角色並肩站在月老祠的臺階上，一個白衣劍客，一個紅衣藥師。祠堂裡燭火搖曳，紅綢從樑上垂下來，被穿堂風吹得輕輕晃動。NPC月老笑眯眯地站在香案後面，臺詞框裡彈出一行行古色古香的祝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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