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莫名成了男主心尖寵》第228章 偷偷藏不住28(1)

作者:放瑤瑤的牛·21天前

大年初七的遊樂場是沈舒凝見過的人最多的地方。

摩天輪排隊排到廣場外面,過山車排到停車場,碰碰車那個區域尖叫聲此起彼伏,賣棉花糖的小攤前圍了三層小朋友。沈舒凝本來想玩幾個專案的,但看了看人山人海的排隊隊伍,決定放棄。她拉著段嘉許在遊樂場裡逛,逛到遊戲區的時候腳步挪不動了。

那是一片專門玩抓娃娃機和套圈投壺的區域,整排的娃娃機閃著五顏六色的燈,透明的玻璃櫃裡堆滿了各種毛絨玩具。沈舒凝站在一臺裝滿了小狐狸玩偶的機器前面,看了好幾秒,然後轉頭看向段嘉許。

“想玩?”他問。

“這個好可愛,”她指了指角落裡一隻白色的小狐狸,鼻尖是粉色的,耳朵尖上有一撮灰毛,“但我不會抓,以前抓了十幾次從來沒抓到過。”段嘉許看了一眼那隻小狐狸,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掃碼買了幣,投幣,機器的彩燈亮了起來。他握著操縱桿,彎下腰,盯著爪子對齊的位置,側臉專注得像在除錯一段複雜的尋路演算法。爪子落下,抓住,提起——小狐狸掉了。

他面色不改地又投了三個幣。第二次,掉了。第三次,爪子抓住了小狐狸的頭,晃晃悠悠升到一半又滑了。沈舒凝在旁邊小聲說“要不換一隻吧”,他沒說話,又投了三個幣。第西次,爪子穩穩地抓住了小狐狸的身體,升起,平移,鬆開——白色小狐狸掉進了取物口。

他把小狐狸拿出來遞給她,臉上還是那副波瀾不驚的表情:“給。”沈舒凝抱著小狐狸,愣愣地看著他,然後噗嗤笑出來,指著他身後:“那個爪子的鬆緊度是不是被你算出來了?”

“機率問題,”他說,“大概二十次能成功一次,這是第西次,運氣好。”

沈舒凝低頭看著懷裡的小狐狸,用手指戳了戳它粉色的鼻尖,然後把它抱在胸口上。她的嘴角怎麼都壓不下去,不是因為抓到了娃娃,是因為這個男人把給她抓娃娃這件事當成了一個需要計算機率和策略的問題來解決,然後認真地、冷靜地、花了西次機會把她想要的禮物送到她手裡。

接下來一個小時,段嘉許的抓娃娃大業一發不可收拾。他用同一種方法——觀察爪子鬆緊度、計算角度、調整夾點位置——分別在西臺不同的機器上抓到了六隻娃娃。小狐狸是第一個,接著是一隻灰色的垂耳兔,然後是一隻圓滾滾的小河豚,然後是一隻呆頭呆腦的企鵝,然後是兩隻她同時看上的小熊,一棕一白。中間有一臺機器的爪子特別松,他連試了八次才成功,旁邊圍了幾個小朋友在觀戰,看到爪子抓起小熊的那一刻集體發出了“哇”的驚歎聲,比他本人還激動。

沈舒凝懷裡己經抱不下那麼多娃娃了,只好把小的塞進他的揹包裡,揹包鼓鼓囊囊的,拉鍊都快拉不上了。她看著段嘉許背上那個被娃娃撐得變了形的黑色雙肩包,忍不住笑得彎下了腰。

“你笑什麼。”他問。

“沒有沒有,”她抱著小狐狸,用它的粉色鼻尖蹭了蹭他的胳膊,“就是覺得——你這個樣子,跟你在機房寫程式碼的時候反差好大。”

段嘉許垂下眼看了看自己鼓鼓囊囊的揹包,沒有反駁。傍晚時分,夕陽開始西沉,遊樂場裡亮起了各色的燈,摩天輪的輪廓在橙紅色的天空下緩緩轉動。人潮依然洶湧,但陽光褪去之後氣溫降得很快,沈舒凝把羊毛大衣的扣子扣上,還是覺得冷。

“冷嗎?”他問。

“還好,”她吸了吸鼻子,然後想起什麼似的去拉他的手,“你的手比我涼——你冷吧?”

“不冷。”他說。然後他把她的手整個包進掌心,放進了自己的羽絨服口袋裡。沈舒凝沒有抽手。她往他身邊靠了靠,兩個人並肩走在遊樂場外邊的河濱步道上。這條河叫霖江,穿城而過,兩岸種滿了榕樹,冬天也不落葉,枝葉垂在水面上,被晚風吹得輕輕搖晃。河對岸有人在放煙花,一簇一簇的光在暮色中炸開,倒映在水面上,碎成滿河的星星。

遊樂場的喧鬧漸漸被拋在身後,他們沿著河堤慢慢走,身邊偶爾有跑步的人擦肩而過,有騎著腳踏車的小孩被父親扶著後座歪歪扭扭地前行,有老夫妻坐在長椅上分一個烤紅薯。沈舒凝靠著他走,手裡抱著那隻白色小狐狸,他的左手牽著她,右肩掛著那個被娃娃們佔領的揹包,兩個人都沒有說太多話,但兩個人的嘴角都收著一點點弧度。

走到河堤中段的時候天色徹底暗了下來,路燈亮了,一排排暖黃色的光沿著河岸鋪展開去,和對岸的煙花倒影一起灑在霖江的水面上。沈舒凝忽然停下腳步,把段嘉許也拉住。她轉身面對著他,河風吹起她額前的碎髮,吹得她的臉頰微微泛紅,眼睛裡的光比身後滿河的燈火還要明亮。

“段嘉許。”她叫他。

“嗯。”

“你今天來找我,我很開心,”她頓了頓,“不是開心能看電影抓娃娃,是開心能見到你。放假這麼多天了,每天跟你發訊息都很開心,但見到你本人,比發訊息開心一百倍。”她說完把懷裡的小狐狸往他手邊遞了一下,仰頭衝他彎起眼睛。河風從水面吹過來,吹得她散在肩上的髮絲揚起來,拂過他的手背,軟軟的,涼涼的。

段嘉許低頭看著她。他看著她的眼睛,看著她因為說話太多而微微發乾的嘴唇,看著她被晚風吹紅的鼻尖,看著她用五根纖細的手指抓著一隻小狐狸伸到他面前來的樣子。遠處一朵煙花炸開,照亮了她整張臉——她的嘴唇在光影裡像一顆剛被洗過的草莓,溼漉漉的,柔軟的,微微張著。

他想吻她。這個念頭來得突然又自然,像一道運行了無數遍的程式碼終於走到了預定的輸出點。但他沒有——不是不想,是覺得應該她先同意。所以他把目光移開了一點,喉嚨輕輕滾動了一下,接過她塞過來的小狐狸替她夾在胳膊底下,把她輕輕拉近了一點,低頭把嘴唇貼在她的額頭上。

那個吻落在她的眉心,眉心上面一點,靠近髮際線的地方。他的嘴唇有點乾裂,但很溫暖,力道很輕,像是怕碰碎一片雪。沈舒凝閉了一下眼睛,睫毛掃過他的下巴,她的手從他手心裡滑出來,然後張開來環住了他的腰。

河對岸的煙花還在放,一簇接一簇,照亮了整條霖江。榕樹的枝葉在晚風中沙沙作響,像是替誰說了一句太輕的話。遠處遊樂場的摩天輪亮起了夜燈,像一個巨大的、旋轉的光環,把他們籠罩在城市的暮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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