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莫名成了男主心尖寵》第239章 延禧攻略4(1)

作者:放瑤瑤的牛·15天前

皇上站在原地,看著那個青灰色的纖細身影一溜煙消失在暮色裡,手裡把玩念珠的動作不知不覺停了下來。他低頭看了一眼那棵被踢了一腳的老靈柏,樹根處有一個不太明顯的腳印,小小的,一看就是女子的鞋印。他盯著那個腳印看了片刻,忽然又笑了一下,笑得意味深長。

“神樹癢癢了,”他自言自語般重複了一遍,搖了搖頭,“虧她想得出來。”

他沒有叫人去追,也沒有聲張這件事,只是揹著手踱著步回了養心殿。

可從那一天起,他就有意無意地讓人留意繡坊那邊的新進宮女。高無庸來報了幾次,只說查到了幾個年紀相仿的,但沒有找到那個“替神樹撓癢癢”的。乾隆也沒有追問,只是在批摺子的間隙偶爾會想起那雙眼睛——跪在地上說瞎話的時候亮晶晶的,像一隻偷了東西還振振有詞的小狐狸。

而瓔珞對此一無所知。她只知道自己那天跑得夠快,皇上應該沒看清她的正臉。為了保險起見,她連著好幾天都刻意避開了御花園和養心殿附近的路,連去延禧宮看舒凝都改了路線,寧願多繞兩炷香的工夫,也不往任何可能遇到皇上的地方湊。

就在瓔珞小心翼翼地躲著巡查、一門心思撲在繡活上的時候,延禧宮那邊傳來了一個讓她半天合不攏嘴的訊息——皇后娘娘把舒凝調到長春宮去了。

“什麼?”瓔珞抓著舒凝的手,眼睛瞪得溜圓,“皇后?皇后娘娘?”

舒凝點點頭,自己的表情也是一半歡喜一半忐忑,像在做夢一樣。她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跟瓔珞講了一遍——皇后身邊的人來傳話,只說長春宮缺一個伺候筆墨的宮女,看了各宮的名冊,覺得她的名字閤眼緣,就把她要過去了。

“閤眼緣?”瓔珞狐疑地皺起眉頭。她不信這種天上掉餡餅的事,宮裡的人事調動哪有這麼簡單隨意的?可她翻來覆去地想,也想不到舒凝有什麼地方能引起皇后的注意,更想不出這件事跟富察傅恆有什麼關係。

她心裡隱隱約約覺得哪裡不對,可又說不上來。

舒凝去長春宮報到的那天,緊張得手心全是汗。她在延禧宮待了這麼久,見過最大的主子就是貴人,連皇后的轎輦都只是遠遠望見過一次,如今竟然要首接到皇后身邊當差,她緊張得頭天晚上翻來覆去一整夜都沒睡著。

長春宮比她想象的要安靜許多。沒有延禧宮那種處處暗藏機鋒的緊繃感,院子裡種著幾株海棠,花開得正盛,粉白的花瓣落了滿地,也沒有人急著去掃。宮人們走路輕手輕腳,說話和聲細語,見了舒凝也沒有那種從上到下打量的凌厲目光,只是客氣地點點頭,指給她路。

富察容音在暖閣裡等她。

舒凝進去的時候,容音正坐在窗下的繡架前理絲線,午後的陽光從雕花窗欞裡漏進來,落在她的側臉上,像是給她鍍了一層柔光。她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家常旗裝,烏黑的髮髻上只簪了一根素銀的扁方,通身上下沒有多餘的裝飾,可那份雍容華貴的氣度卻像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不需要任何金玉來點綴。

舒凝跪下去行禮,聲音抖得厲害:“奴婢魏舒凝,叩見皇后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容音抬起頭來,目光柔和地落在跪在面前的姑娘身上。她細細地打量了一番——身量纖細,眉眼溫順,長得確實好看,是那種乾乾淨淨、不染纖塵的好看,像是雨後初綻的白玉蘭。跪在那裡緊張得連肩膀都在微微發抖,像一隻被嚇壞了的小兔子。

容音忽然有點明白自己那個弟弟為什麼會上心了。

“起來吧。”容音的聲音又輕又軟,像是春風拂過水麵,不帶半分架子。她朝舒凝招了招手,示意她走近些,“你叫舒凝?是哪兩個字?”

舒凝站起身,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兩步,垂著頭答道:“回娘娘,舒服的舒,凝神的凝。”

“好名字,”容音微微頷首,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欣賞,“你家裡人給你取這個名字,大約是想你一生舒心安寧。不用那麼緊張,長春宮沒有那麼多規矩,你只當是換了個地方住著。”

舒凝的眼眶忽然就有點發熱。她進宮以來,聽到的都是“規矩”“本分”“別以為你長得好看就能偷懶”,從來沒有人用這種語氣跟她說過話,好像她不是一個可以隨意打罵驅使的奴婢,而是一個值得好好對待的人。她努力忍住眼淚,聲音還是有些發顫:“謝娘娘恩典。”

容音看在眼裡,沒有點破,只是讓她坐到旁邊的矮凳上,教她分線。容音的手指白淨修長,動作不緊不慢,一邊理線一邊隨口跟舒凝聊些家常——家裡還有什麼人,進宮之前住在哪裡,平日裡喜歡做什麼。舒凝起初還拘謹得連呼吸都不敢大聲,可容音實在太溫柔了,那種溫柔不是裝出來的,而是一種骨子裡的教養和善意,像溫水一樣慢慢滲透進去,讓人不知不覺就放鬆了下來。

等到舒凝幫容音分完一整束絲線的時候,她己經不那麼抖了,甚至在容音打趣說“你這手法比我的繡娘還細緻”的時候,忍不住抿嘴笑了一下。

“奴婢在延禧宮也常常做些針線,”舒凝小聲說,“只是做得不好,比不上娘娘萬分之一。”

“做得不好可以慢慢練,”容音看了她一眼,目光意味深長,“人好才最要緊。”

舒凝沒有聽懂這句話裡的深意,只是懵懵懂懂地點了點頭。容音也沒有多解釋,低頭繼續理線,眼底卻漾開了一絲極淡的笑意。傅恆啊傅恆,眼光倒是好,挑了個心思純透的姑娘,在這深宮裡確實難得。

而此刻的瓔珞還在繡坊裡,對長春宮裡發生的一切一無所知。她只知道舒凝去了一個更安全、更好的地方,暫時解了她一塊心病。可她也知道,在這座深宮裡頭,任何好事都不會是白來的。皇后為什麼偏偏要了舒凝?傅恆在這裡面到底有沒有做什麼?這些疑問在她心裡翻來覆去地滾著,找不到答案。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更快地在繡坊站穩腳跟,更快地接近那些她想接近的人——那些跟姐姐的死有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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