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大為的腳步,停在沙發邊,他低下頭,停頓了足足五秒,然後轉過頭來,“老姚,今天這一關,兄弟我是過不去了。”
隨即,他伸出手來,做了個請坐的手勢,然後自己先坐下。
自己落得今天這個地步,非兵不利,戰不善,而是因為自己那蠢兒子……。
可惜,現在說什麼,都己經為時己晚。
“我覺得,你早就應該會想到,有今天這個結局吧。”姚剛面色如常地說道,“你沒有貪汙,但是卻利用手中的權力,以權謀私,我說的應該沒錯吧?”
修大為雙手一攤,理首氣壯地說道,“正常的生意買賣,工程專案誰做都是做,工程質量沒有任何問題,我有什麼錯?”
嘴角動了動,姚剛立刻換了個話題,“老修,你的定力,真是讓人佩服。”
兒子都己經掛掉了,他居然還能跟自己在這裡閒扯,這份定力,比關雲長刮骨療毒更狠吧。
修大為一怔,隨即苦笑了起來,“你我兄弟多年,如今我有難,兄弟你得幫我一把。”
聞聽此言,姚剛彷彿聽到了,這世間最可笑的笑話。
這麼多年,他想在省委常委裡搞一言堂,把我欺負的跟個孫子一樣,現在大廈將傾,狂瀾既倒之際,他居然要我幫他一把。
但凡你當初念在兄弟之情,給我三分薄面,今日我豈能置之不理?
“我與喬紅波,己經沒有了任何關係。”姚剛淡然地說道,“老修,不是我不幫你,即便是我給他打電話,也於事無補。”
臉上雖然平靜,但姚剛的心裡,別提多暢快了。
憋了這麼多年,委屈了這麼多年,老子今天終於痛快了一把。
這滋味兒,如飲甘霖,如品美酒,一個字兒,爽!
老子今天來,就是要看看你,究竟是怎麼求我的。
可是,不管你怎麼求我,老子絕對不會答應幫你!
“一個小小的喬紅波,不足以造成今天這個局面。”修大為低聲說道,“是阮中華和宋子義,在暗中幫他。”
“你讓我給阮中華或者宋子義打電話?”姚剛歪著頭問道。
修大為的嘴角抿了抿,沒有說話。
“阮中華自帶光環,從來都不是我能左右的人。”姚剛低聲提醒道,“至於宋子義嘛。”
他苦笑著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這喬紅波給他灌了什麼迷魂湯,居然肯不要命一般地幫他,即便是我打電話……。”
“你打一個!”修大為連忙說道。
阮中華和宋子義,就是兩根柱子,只要拆掉一根,那麼這事兒就好辦多了。
‘姚剛掏出手機來,笑眯眯地說道,“咱們打個賭,你信不信,這個電話他根本不會接?”
不解?
修大為臉上,露出震驚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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