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鎮區,一首往前走大概兩公里左右,有一座小橋。”沈光明的聲音低沉而平穩,彷彿在陳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眼角的餘光卻悄悄掃過副駕駛座旁的陳書記,確認對方是否聽清,“小橋旁邊有一條右拐的小路,路不太好走,有些泥濘,我跟陳書記在那裡等你,馬上過來吧。”
老許聞聽此言,立刻疑惑地問道,“為什麼去那裡?”
“鳳儀鎮上,是有攝像頭的。”沈光明不悅地反問道,“難道,你想讓別人知道,陳書記來過鳳儀鎮?”
聽了這話,老許立刻說道,“那我現在過去。”
結束通話電話,坐在駕駛位上的沈光明,那叫一個心潮澎湃。
看著窗外緩緩流淌的小河,河水清澈見底,映著兩岸的垂柳和遠處的炊煙,偶爾有幾隻水鳥掠過水麵,激起一圈圈漣漪。
他緊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有些用力,指節泛白,心情有些複雜,像這河水一樣,表面平靜,底下卻暗流湧動。
難道,我真的要對老許動手嗎?
這個念頭像一塊沉重的石頭,在他心頭反覆碾壓。
老許是他多年的兄弟,而自己卻到了,不得不背叛他的地步。
這感覺,如刀割,如風冽,如烈火烹油!
另外,這殺人的事情一旦做實,只怕自己這輩子,就再也沒有辦法回頭了。
窗外的陽光漸漸西斜,給河面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映照在,他那張冰冷的臉龐上。
陳鴻飛沉默了許久,摸出煙來遞給了他一支。
回過神來,沈光明接過煙,道了謝,然後點燃。
煙尾上的兩縷灰煙輕緲,沈光明的眼神,也由一開始的惶惑,焦灼,慢慢地變得堅毅起來。
這,又何嘗不是一次,向陳鴻飛表忠心,成為他死黨的機會呢?
而另一邊的老許則立刻啟動汽車,按照沈光明所說的地址,來到了小河邊。
他把車停在路邊,仔細觀察了一下,右拐的那條小路。
發現這個地方,並沒有太多的樹木遮擋,甚至可以遠遠地看清楚,有一輛黑色的汽車,停在了橋墩子下面。
將頭三百六十度掃視了一週, 發現周圍並沒有其他可疑的地方,老許這才扭了一把方向盤,開車奔沈光明的那輛車而去。
汽車停下,老許從車上下來。
觀察了一下西周,然後來到沈光明的汽車前,開啟後排座的車門,朝著裡面瞥了一眼,果然,裡面正是陳鴻飛。
“陳書記您好。”老許的臉上,立刻浮現出討好的笑容。
“車上說。”陳鴻飛微微一笑。
老許立刻上車,然而,屁股還沒有坐下的時候,坐在駕駛位上的沈光明卻冷冷地提醒道,“老許,懂不懂規矩呀。”
老許一怔,心中暗想,我上個車,還需要講什麼規矩嗎?
這規矩從何而來,難道是先進頭,還是先進屁股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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