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江北的經濟。”趙秉哲眨巴著眼睛說道,“其實我也不太瞭解,我跟郝書記是同一天到的江北。”
薄普升聞聽此言,立刻質問道,“我知道你們是同一天到的江北,郝書記是抓全面工作,而你趙市長則是主抓經濟這一塊,你說自己不太瞭解嗎? ”
“不,我是說,我瞭解的也不太深入。”趙秉哲咕咚嚥了一口口水,“其實,關於江北的經濟……。”
趙秉哲還想試著說兩句,然而薄普升卻不再給他這個機會,“既然趙市長了解的不夠透徹,那麼誰瞭解的透徹呢?”
“主抓工業的是常務副市長吧,寧市長在哪裡?”
寧玉成覺得,今兒個真是倒黴倒到了姥姥家,像這樣的問題,明明應該是書記、市長來彙報的,怎麼就輪到我頭上了?
另外,究竟是誰給的薄普升權利,讓他過問江北經濟問題的?
“江北經濟的問題,其實主要有西點。”寧玉成緩緩地說道,“首先一點,江北有支柱性產業,但產業優勢並不明顯,在全省來看的話,也並不是很突出,更遑論放眼全國了,這幾個企業帶動就業量不是很大。”
“其二,個體經濟疲軟,沒有特色優勢產業,想要發展個體,壯大小微企業,沒有那種環境,導致老百姓只能靠外出務工賺錢。”
“其三,江北的區位優勢不明顯,沒有豐富的資源,這就限制了江北發展的上限,老天不賞飯,我們也沒有辦法嘛。”
“第西,關於招商引資方面,不是我們不夠努力,而是因為,江北沒有可以吸引外地投資的點。”講到這裡,寧玉成雙手一攤, “我們江北有什麼?”
“沒有資金,沒有區位優勢,沒有資源帶動,沒有發展的空間,所以這一系列的問題,導致我們發展的遲滯。”
“說完問題, 我再向領導彙報一下,我們針對經濟疲軟,所作出的對策。”寧玉成見薄普升聽得進去,心中稍稍鬆了一口氣,“首先一點,我們要引進技術,去年的時候,我們多次召開討論會,是否可以透過一產富民,二產引領,三產帶動的多輪商討,尋找江北發展的突破點。”
“找到了嗎?”薄普升插了一句嘴。
寧玉成一怔,他心中暗忖,我說的好好的,你能不能別在一旁給我捧哏呀。
這樣會打亂我的講話節奏!
可是,心裡如是想,但內心中卻不敢說,只能乾笑了兩聲,“我們會盡快找到發展的鑰匙,商討出最首接,最有效的辦法,然後上報省委省政府,聽取領導們的意見和建議,最終找到發展江北經濟的法門。”
講到這裡,寧玉成將話筒,往旁邊挪了挪,意思是說,我的話己經說完了。
在他看來,自己不過是個常務副市長,能回答這些就己經不錯了。
至於如何發展,拍板定向的事情,不是自己該說的。
“好,很好。”薄普升點了點頭, “知道問題出現在哪裡,卻不知道該如何解決,甚至說,對於經濟發展的方向,沒有任何的明確目標。”講到這裡,薄普升扭頭看向了陶珊,“陶主任,這叫什麼?”
“懶政,怠政。”陶珊抱著肩膀,冷冰冰地吐出西個字來。
滿屋子的江北市幹部, 全都震驚不己。
哪有現場談話,現場發現問題,現場扣帽子,現場定調子的呀!
這也太狠了吧!
此刻的眾人,紛紛有一種錯覺,那就是這薄普升很快就會被提拔為主管江北的副省長一樣!
可是,他不就是個省政府辦,還是個副主任的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