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怎麼變成這樣了?”
李勝宗:“......”
他怎麼知道?
“我變成什麼樣了?我好好的呢,你先回家吧,別跟我這兒歪纏了。”
“您真沒事?”
“真沒事!好著呢!”
明煜聽他這麼說,只好先回了家。
她進了李勝宗的房間,精神力鋪開一掃,在他的床墊下面找到了兩封信。
一封是盧世濤寫來的,說自己生病了,很痛苦,求李勝宗想辦法讓他回城接受治療。他把自己的病痛寫得很詳細,包括昏厥。吐血。脫髮。暴瘦,以及難以承受的全身疼痛。
明煜一點都不覺得奇怪,李勝宗只喝了一點加料粥都變成現在這樣了,盧世濤喝了那麼多,只會比他難受一萬倍。
另一封信是王有珍寫來的,她深情回憶了和李勝宗的那幾年婚姻,表達了悔意,以及對李勝宗的思念,最後結論就是:想讓李勝宗給她寄些東西,再寄些錢票。
明煜記下了地址,把信都放了回去。
她又檢查了一下李勝宗這三個月攢的錢,還有268塊。明煜心裡大概算了算,他應該是沒給王有珍寄錢,而且自己花的也還算節省。
這錢她也沒動,都給他放回去了。
沒過一會,李勝宗就回來了。
明煜坐在客廳裡喝茶,問他:“有人聯絡你嗎?”
李勝宗嘆了口氣,“聯絡了。你媽給我寫了封信,她在那邊過得挺不好的。”
“那肯定的呀。下放就是讓他們去勞動。去吃苦,又不是讓他們去享福了。”
“你媽跟我的時候,連一雙筷子一個碗都沒洗過,我每天把她伺候得好好的。她後來跟了姓盧的,家裡肯定是有人照顧的,也不用她幹什麼,現在去了農場,什麼都要自己動手了。”
明煜翻白眼,“要不你去農場替她幹活?我一定寫篇文章投給報社,大力表揚一下你這位當世情種。絕世好前夫!世界無敵的冤大頭。”
李勝宗心頭一梗,“咱好好說話。”
“我至少說的是人話。你聽聽你說的那些,是人話嗎?而且,你說的那些,唯一說對的一點,就是她跟你一起生活的時候,你把她伺候舒坦了。至於別的,都是你猜的。
姓王的那麼愛姓盧的,到了盧家以後肯定會洗手作羹湯,把姓盧的伺候好。她只是跟你在一起的時候不幹活,到了盧家肯定是乾的。你不要想著她不會。人家幹得好著呢!”
李勝宗心裡更難受了。既為明煜說話不好聽,又為她說的都是大實話。兩下里一對比,王有珍是真的不愛他。他這一片真心吶,真是錯付了。
明煜又問他:“她除了說她過得不好,沒說別的嗎?”
李勝宗:“......說了。她想讓我給她寄點東西......”
明煜反問他:“你不會想給她寄吧?”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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