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偉說:“我小時候也喜歡過年。過年能放炮,還能到處瘋跑,闖點小禍也不至於捱揍。”
他問明煜,“你為什麼喜歡過年啊?我和你奶奶,我們盼過年是因為過年的時候才會有好事,那是個盼頭,你盼什麼呀?”
“我盼著就像現在這樣,跟爸爸和奶奶一起曬太陽。過年的時候,就只有我們。好像世界都安靜下來了。”明煜眯起眼睛,做了個深呼吸。
她還說,“天上的雲朵也變得懶洋洋的,我們都不用去工作,也不用去上學,不用交朋友,不用招呼顧客,就只有我們。連周穎阿姨都回家過年去啦~小咪也被她帶走了。全世界就只有我們三個啦。”
白淑萍低頭貼了貼明煜的臉頰,“我們小寶怎麼那麼會說呀。奶奶也喜歡跟你一起曬太陽。”
她也喜歡這樣安靜的,一家人獨處的時光,似乎外界的喧囂都跟他們無關了。他們只是這樣坐著,隨意閒扯幾句,就覺得很幸福。
章偉問她:“那你下午還去逛廟會嗎?”
“去!”
“廟會就不安靜了。”
明煜:“……”
她爸這個棒槌,顯然沒明白她的感受。就算是身處熱鬧之中,他們三個人相依相偎,內心裡也是安靜的。
明煜睡了個午覺,醒了就跟章偉、白淑萍一起出了門。
廟會非常熱鬧,人挨人人擠人。
章偉蹲下身,讓明煜騎在他脖子上,抱好他的腦袋,他一隻手抓著明煜的小腿防止她掉下去,另一隻手拉著白淑萍的手,慢吞吞地在人群中走動。
明煜視野高,一下子就能看到自己感興趣的東西。
章偉跟著她的指揮走,她想去哪兒,他們就往哪邊移動。
廟會上的人太多了,背景音嘈雜,大家說話都很大聲,幾乎要吼起來,不然根本聽不見對方在說什麼。
身處這樣的環境裡,章偉反而理解了明煜之前所說的“安靜”二字的含義。
此刻,人聲鼎沸,嘈雜喧鬧,但他感受了一下女兒的重量,再感受一下母親手掌的溫度,確實覺得靜謐又美好。
明煜買了個風車,又買了兩個面具,還買了些小吃,買了個超長大烤串。
章偉提醒她,“別扎到嘴。別把油滴到我頭上。”
“好的爸爸,我不會的。”
嘴是沒扎到,油還是滴到他頭上了。
章偉也沒說啥,滴都滴了,還能怎麼著?
明煜誇他:“爸爸,你真的太好了。別的小朋友如果把油滴到爸爸頭上,可能就要捱打了。”
“不至於因為這點小事打孩子吧。”
“有的爸爸會因為各種事情打小孩。有的小孩因為想讓爸爸陪他玩,就會被打一頓。”
“那他們可太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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