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煜坐在椅子上,抬頭仰望天空。
湛湛藍天,萬里無雲。
連一絲風都沒有。
今天是個好日子。
她黃袍加身的好日子。
賀家一片寂靜。
靜到能聽見自己的呼吸。
彭巖被明煜赦免之後,安安靜靜地站在那兒,在這樣的寂靜裡,人的感官都被放大了。
他能聞到空氣中濃郁的血腥味,能感受到平靜背後潛藏的危機和兇險,同樣能感受到危機和兇險背後更深層次的平和篤定。
今天這場鬥爭,勝負己分。
彭巖相信自己的首覺。
他輕輕抬眼,看了看明煜,又快速垂下眼皮,瞬息之間,他做好了決定。
彭巖再次跪了下來,“彭巖願追隨姑娘。”
明煜輕笑一聲,“起來吧。我並不喜歡殺人。你只要別想著殺我,你就是安全的。”
“是。”
彭巖站起來,走到了明煜身邊,跟她一樣,面向賀家大門。
過了沒多久,地面開始震動,很顯然,這次來的人更多了。
出現在賀家大門口的,是禁軍統領邵庸。
殺氣騰騰的。
邵庸眼神銳利、面容緊繃,他幾乎是踏著禁軍屍體過來的。
一場賜婚,最後竟然演變成了這個局面!
大乾王朝建立才不過短短五十年,正在走上坡路。哪個王朝會在走上坡路的時候出這種事啊?
皇帝氣得頭疼病都發作了。
皇后也勃然大怒,要把謝明煜千刀萬剮,剁成肉泥。
謝家人進宮報告的時候說了緣由,一切都是因為賀祥淫亂好色,竟然膽大包天到把主意打到了欽點的太子妃頭上。
但皇后不會承認自己的問題,只覺得是謝明煜小題大做,挑釁皇權,罪該萬死。
最開始,大家只以為謝明煜是在洩憤,是在用一種魚死網破的方式來宣告自己的不滿,用自己的性命來維護自己的尊嚴和清白。
誰都沒往“造反”這件事上想。她只是一個閨閣女子,沒接觸過真正的權勢,更加沒有一兵一卒,她拿什麼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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