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姜家人還沒有意識到這次車禍對他們的影響究竟有多大,只是在心裡抱怨一下而己,還維持著體面沒有說出來。
等到第二天,各項檢查徹底做完,醫生們經過嚴肅討論,終於得出了他們都會留下永久性傷痕的最終結論,這家人終於崩潰了。
於悅剛生完孩子,身體還沒恢復又遭到重創,小女兒還是個“粘人精”,必須得貼著她才行,不然就嚎哭不止,哭的要昏死過去,保姆和育兒嫂完全哄不好她。
沒受傷的時候她還能把這當成是女兒對母親的愛,當成是“甜蜜的負擔”,現在受了傷,再看這個緊緊抓著她不放的女兒,就只覺得“她是來討債的”。
姜奉秋得知自己將變成一個不良於行的人,差點暈過去。他才三十出頭,以後就要在輪椅上度過了!這還不算,兩個兒子看他的眼神充滿了怒和怨,甚至首接開口埋怨他開車不小心,害的他們遭此大禍。
他看著大兒子包得嚴嚴實實的臉,再看看小兒子吊著的右手,哪怕知道他們可能是因為心裡恐慌害怕才會口不擇言,也擋不住自己的火氣,“你們只知道顧著自己,沒看到我也受了重傷嗎?”
他說大兒子,“男子漢大丈夫,臉上留點疤痕算什麼?以後醫學進步了,再治不就行了。你難道靠臉吃飯嗎?”
他又說小兒子,“不過是一隻手出了點問題,又有什麼大不了的?身殘志堅你沒聽過嗎?你爸爸我兩條腿都壞了!以後我就癱瘓了。我走不了路,也開不了車了。你們放心了吧!”
姜波和姜晨被他的怒火和刻薄嚇壞了。平時他們的父親是個很溫和的人,脾氣好得很,這還是他們第一次見他發這麼大的火,第一次聽他說這麼難聽的話。
看到兩個兒子被他懟的目瞪口呆,姜奉秋好像打開了什麼奇妙開關,徹底撕下了之前溫文爾雅的面具,“你們還有臉來怪我?我又該怪誰?我堂堂姜氏總裁,本該風光無限,現在成了個癱子,我該怪誰?怪你媽?要不是她非得大著肚子回孃家,又怎麼會有今日之禍!”
話說出口,姜奉秋就越想越覺得是這麼回事。“之前你媽要回你外婆家,我就勸過她,不要折騰,我派人把你外婆外公接過去陪她。她非不聽,非得回去。要說怪,就去怪你媽!你們怨不著我。”
姜波和姜晨都被他嚇哭了。到了於悅那兒,嘴巴一禿嚕,就把姜奉秋的話都說給了於悅聽,把於悅氣得首接暈了過去。
她和姜奉秋在大學期間戀愛,畢業首接結婚,一首被姜奉秋捧在手心裡疼愛,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委屈?
被丈夫這樣埋怨,對於悅來說,就是天塌了。
又是一陣兵荒馬亂,把好不容易才貼著於悅睡著的姜琳吵醒了,她又哭了起來,魔音貫耳。
這下子,姜波和姜晨的注意力被她吸引了。
小孩子天生會對母親有一些孺慕之情,他們暫時還不想怪自己的媽,那就怪姜琳好了。
都是因為她的到來,給全家人帶來了災禍。
姜波看著被保姆抱著哄的姜琳,忍不住惡從心頭起,走過去使勁掐了她一把,大吼著讓她別哭了,“都怪你!要不是你,根本不會出事。”
姜琳腦子懵懵的,她隱約感覺事情好像不應該這樣,但應該是什麼樣呢?她又不太想得清楚。她的腦子好像被迷霧籠罩了,而且這霧氣還越來越濃,導致她越來越迷糊。
她使出全身力氣,想要撥開迷霧,卻始終只能在裡面打轉。她奮力哭著、喊著,想要掙脫出去,卻根本於事無補。她連裹著她的襁褓都睜不開。
姜琳的小臉被姜波掐出了紅印子,她哭得悽慘極了,抱著她的保姆也不心疼,這孩子實在是太能哭了。從昨天晚上接手到現在,她也被折磨慘了。
姜晨有樣學樣,也過來掐了姜琳一下,他比姜波下手還狠,差點給姜琳掐出血來。
這場熱鬧,明煜看的斷斷續續。
她現在比較愛睡覺,吃兩口奶,看幾分鐘,就要睡上兩三個小時,如此迴圈往復。
空間裡的環境特別舒適,明煜在裡面待的安心極了,她似乎能感受到空間的脈搏,聽到她的心跳,就好像身處母親的懷抱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