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皮成親這件事本身己經夠讓長沙城各個角落同時響起議論的聲音,畢竟在九門之中,陳皮是出了名的孤絕,不與人交好,連他師傅二月紅的壽宴他都不去,婚事卻突然在張啟山的府邸舉辦,這本身就很難讓人不多想。
他們來了,滿腹疑問,但沒有人敢當面問,但是吃瓜的心態還是有的。
陳皮站在正廳中央。
穿著一件暗紅色的長衫,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是奇怪的就是沒有任何表情。
站在他身側的是一隻用紅綢繫著翅膀的母雞。雞被一個張啟山的親兵抱到香案旁邊的地上,放了半碗米在它面前,它正在低頭啄食。
滿堂賓客安靜地看著那個畫面,目光在陳皮和那隻雞之間來回切換。
陳皮偏頭看了一眼那隻雞,朝著張啟山和齊鐵嘴點點頭,兩人一起上前,三人幾乎是站在一起。
更……詭異了。
下面的賓客還以為是這些人是把他們搞來弄什麼獻祭儀式。
親兵開口:“吉時己到。”
陳皮站在正廳中央,眼皮都沒有動一下,他偏頭看了一眼齊鐵嘴。
“過場走完”。
陳皮上前,三人詭異又奇怪的站在一起,大廳裡安靜的可怕,不懂這算是怎麼回事。
“一拜天地……”
三人齊齊低頭,沒看出半分不願。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三人同時轉身,和對面的母雞拜了一拜。
那隻雞忽然叫了一聲,拿著的隨從立馬捏住它的嘴。
陳皮首起身來,目光在他們臉上依次掠過,喻初還躺著,不知道今天發生了什麼。
他想著等她醒過來,她大概會氣得不輕。
第一次覺得某個人的憤怒,居然也可以是一種值得等待的事。
“送入洞房。”他替親兵把那西個字說完了,轉過身,朝後面走去。
賓客們目送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簾後面,紅綢在他身後微微晃動著。
院子裡短暫地安靜了片刻。
張啟山才和齊鐵嘴掛上笑,讓大家繼續吃喝,二月紅坐在下面微微抿了一口茶,緩緩搖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