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靈落地的瞬間,身後的石板路徹底翻了。
整片整片地往下塌,帶著沉悶的轟鳴聲墜入深淵。
碎石撞擊地面的回聲從下面傳上來,一聲接一聲,越來越遠,越來越輕,最後被黑暗吞沒。
灰塵從洞口湧出來,嗆得人睜不開眼。
喻初乖乖的站在角落裡,被灰塵嗆得咳嗽了幾聲,用手背捂住口鼻。
她的眼睛被迷得睜不開,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流,分不清是嗆出來的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一隻手伸過來,穩穩地扣住了她的後腦勺,把她的臉按進了一個溫熱的胸口。
是張起靈。
他的心跳落在她的耳邊,好響,原來他的心跳也會這麼響。
她的手指抓著他的衣服,指尖有些微微發抖。
“沒事了。”他說,一隻手捏住了她還在發抖的手。
喻初把臉埋在他胸口,悶悶地“嗯”了一聲。
灰塵慢慢散了,手電筒的光柱重新亮起來,在黑暗中劃出幾道白色的弧線。無邪站在洞口旁邊,用手電筒照了照來時的路。
那條從石臺通往外面的窄道,還完好無損,牆壁上的玉石冷光幽幽地亮著,像是在給他們指路。
“原路返回吧。”他說,聲音沙啞而疲憊,“這條路不會塌,走吧。”
沒有人說話,所有人都沉默地站起來,拍掉身上的灰塵,一個接一個地走進窄道。
腳步聲在封閉的空間裡迴盪,沉重而拖沓。
老鄭走在後面,下巴上的血已經幹了,結成一道暗紅色的痂。
他的嘴唇腫得老高,但他沒有出聲,只是整個人看起來很是恍惚。
小何走在他後面,面無表情,看起來兩個人毫不相同。
無邪走在隊伍中間,手電筒的光柱時不時往後掃一下,確認沒有人掉隊。
他的肩膀還有些疼,剛才裝多了,接住張起靈的時候,手臂被拉得幾乎快脫臼了,得虧因為蛇的筋骨比較柔軟,所以他只是短暫的肌肉拉傷。
喻初的膝蓋還在疼,雖然只是皮外傷,但走路的時候會牽扯到傷口,一瘸一拐的,她沒有說,但張起靈看出來了。
他在她面前蹲下來,說了兩個字:“上來。”喻初猶豫了一下,然後趴了上去。
無邪看見這一幕也沒說什麼,這個時候也沒人在顧著他的八卦。
張起靈的後背不算特別寬,但是屬於倒三角,一看就是那種精瘦型別的,而且就算他身上都是肌肉,竟然軟和的過分。
還挺舒服的。
喻初把臉貼在他的肩胛骨之間,能感覺到他的體溫隔著衣料傳過來,不高不低,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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