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的骨刀砍在一根向他掃來的藤蔓上,刀刃切入藤蔓表面寸餘深,他皺著眉把刀抽出來,藤蔓吃痛猛地縮了回去。
“這東西怕什麼?”他問。
“不知道。”無邪說。
黎簇抱著一根不知道從哪裡撿來的鐵管,把那根鐵管朝著最近的那根藤蔓戳了過去。
鐵管的尖端捅在藤蔓上,藤蔓縮了一下。
“它怕鐵!”黎簇的聲音幾乎是狂喜。
無邪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他手裡那根鐵管一眼。
鐵剋制它,是材質剋制它,鐵或者說金屬,對這種東西有一種本能的排斥。
無邪朝那輛大巴的方向跑過去。
他在車門口停了一下,門開著,他一步跨上去,踩在沙子上,朝車裡面的人喊了一句:“進來!都進來!鐵殼車,它進不來!”
喻初被張起靈拽著往車門跑,張起靈的手箍在她腰上,幾乎是把她的腳從沙裡拔出來又放下去,她不用費力,只需要跟著邁步。
對於他答應的這件事,做的很稱職,喻初深深吸了一口氣,果然很可靠。
黑瞎子跑在最前面,一步三級臺階地竄上了車,上來之後沒有往裡走,站在門口伸手把後面的人一個一個地拽上來。
喻初被他拽上來的時候手滑了一下,被他攥住了手腕,指節扣在她腕骨上,力度大得她疼了一下。
腳踩上了臺階,車裡的空氣是悶的,喻初捂住鼻子。
座椅的皮革己經全部裂開了,露出下面發黃的海綿。
地板上鋪著一層厚厚的沙,踩上去軟綿綿的。
車窗碎了大部分,只剩幾塊還掛在窗框上,玻璃上滿是裂紋,像一張被揉皺了的蛛網。
她又看到了座位上也有乾屍。
喻初沒敢動,剛才的陰影讓她有些一下子無法適應。
他們的骨骼還完整地保持著生前的姿勢。
張起靈看了眼,輕輕摸了摸他的頭,他過去稍微清理了一下,將那些 乾屍稍微清理到了一個地方。
“別怕。”
喻初嗯了一聲,看著他清理位置。
喻初坐在張起靈剛清理出來的座位上。
座椅的海綿己經塌了,坐下去的時候整個人往下陷了一點,像坐在一個被壓扁的蛋糕上。
其他人也都進來了,王蒙還把門用繩子固定了一下。
車子的確被一首攻擊,但是也的確,那東西真的怕鐵,攻擊了幾下就徹底沒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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