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邪把手電筒重新開啟,光柱掃了一圈,所有人的臉都被照得蒼白。
“往裡走吧。”他說。
黑瞎子從柱子上首起身,黎簇良心不安,雖然自己腿也在疼,但是還是立馬過去扶住了黎簇。
黑瞎子眉梢一挑,順勢扶住了黎簇:“好小子。”
黎簇抿了抿唇:“當我欠你的。”
無邪走在最前面,大白狗腿被他握在手裡,張起靈走在喻初左邊。
張海客不知道什麼時候從隊伍後面跟上來了,他距離其他人兩三步遠,游離在眾人之外。
空間在往前延伸,地面傾斜的角度越來越大,從微微傾斜變成了明顯的下坡。
下了坡以後,這裡就很明顯是一個地下的研究所,不過是很久之前的,建築包括顏色,非常的陳舊。
這裡的樓道兩旁都是房間,有的開著門,有的關著門。
首先看見的就是那個開著門的,無邪的手電光照進去,能看見散落的滿地的檔案。
他蹲下來,撿起最上面的一張,紙上的字是手寫的,藍色墨水,褪色成了灰藍色,筆畫細而潦草,不是漢字。
他看著那些陌生的字母,把它們在腦子裡一個一個地拼出來。
“俄文。”他說。
黑瞎子從他手裡把那張紙抽走,湊到手電筒的光下看了一眼。
他活的太久了,對於俄語的瞭解程度,幾乎稱得上是第二母語,他嘴唇翕動了幾下,沒有出聲,像在默讀,喉結上下滾動。
“056。”他說,“反覆出現。”
黎簇從王蒙身後探出頭來,盯著黑瞎子手裡那張紙看了兩秒。
他的腦子在這一刻轉得比平時快,056,還真的他見過這個數字,在沙漠裡,在某個他不記得具體位置的地方,有一塊界碑,水泥的,半截埋在沙裡,上面刻著“古潼京056”。他當時沒在意,以為只是某種編號。
甚至沒告訴其他人。
“界碑。”黎簇喃喃道,“我見過,在沙漠裡,古潼京056界碑。”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黑瞎子蹲下來,又撿起一張紙。
這次他是輕聲念出來的。
“056工程,1945年前後,多國探險隊在古潼京區域秘密施工。施工內容……挖掘。”
他頓了一下,把紙翻過來,背面還有字,更潦草,像在很匆忙的情況下寫的,“挖掘目標:沙層以下的‘某種存在’,未指明具體是什麼。”他把那張紙放下,又撿起一張,掃了一眼,疊好,塞進口袋裡。
“看起來他們有分歧。”黑瞎子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有人想往下挖,有人覺得應該停下來。這就是分歧的後果。”
他朝地上那堆散落的檔案揚了揚下巴,意思很明確,如果到了這種程度,估計寫這些字的人,都沒有活著走出去。
無邪從地上站起來,但他沒有往紙堆的更深處走,而是轉過身,面朝另一個方向,張起靈的眼皮抬了一下,沒有跟上去,他的手還握著喻初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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