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初看著他的手沒動。
“我憑什麼相信你？”她問。
汪燦的手收了回去，微微笑了笑。
“憑我知道，他們後面會隨時拋棄你啊。”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就像是隻說給她一個人聽的，顯得格外病態。
他頓了一下，微微偏了一下頭，像是在回想什麼：“大概……就在三天後。”
喻初沒動，但是也能看到她肉眼可見的緊張，是什麼理由讓她再次被拋棄呢。
想不到。
汪燦捕捉到了她情緒的變化，懸在半空之中的手撐在自己的膝蓋上，身體微微前傾，縮短了和她的距離。
“你重生了？”喻初忽然道。
汪燦被她忽然的語言的確嚇了一跳，下一刻又平靜下來，她還真是在自己的預料之外，還真是讓她欣喜啊。
汪燦搖了搖頭，把護目鏡摘下來了，他的眼睛第一次完整地暴露在燈光下，深褐色的，睫毛很長，垂下來的時候在眼下投了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分明看起來只有十八九歲的樣子，但是眼神卻帶著一種狠戾。
“你還挺有意思，不不不。”他的聲音忽然輕快了一些，“你可以理解為，我的第二次生命。”
喻初看著他，汪燦也看著她，兩個人在昏暗的燈光下對視了片刻，誰也沒有移開目光。
“第二次生命？”喻初眉頭微微一皺，原來是中二少年，這不和黎簇一樣嗎？
“嗯。”
“然後呢？”
“不重要了。”他說，把目光落在喻初臉上，“重要的是，我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我知道三天後他們會遇到什麼事，知道他們在那個關頭會做出什麼選擇，知道你會在那個選擇裡被放在什麼位置，你信也好，不信也好，三天後你會知道我說的是不是真的。”
他站起來，往後退了一步，退回了黑暗之中。
“在那之前，你不用做任何決定。”他從腰間摸出那個軍用水壺，擰開蓋子，自己又喝了一口，“你甚至可以告訴他們，我把你帶到這裡，跟你說了這些話，我不攔你，看哪個對你的誘惑力大了。”
喻初撐著地面站起來，她拍了一下褲子上的灰。
“你說能讓我變強。”她說，“怎麼變？”
汪燦把手插進口袋裡。他歪了一下頭，護目鏡掛在脖子上，在燈下晃來晃去，鏡片反射著天花板上那盞燈的白光。
其實這個人非常的好看，哪怕是模糊的輪廓，也不該是路人甲才是，喻初甚至想，這難道是這個作者的設定，裡面的新人物？
她不記得這是誰了，之前有出現這種人嗎？
“訓練。”他說，“你訓練出來的東西，是你自己的，別人都拿不走，但是你今年二十，開始練武可能晚了，所以我們只練一個……逃跑，也就是說，我會專門讓你學會如何從任何人受傷逃脫。”
他忽然頓了一下，朝門口的方向偏了一下頭：“外面有個人在找你，話少，穿黑色衣服，他是你們這一行人裡最強的，你如果跟他學，半年，你就能自保，一年，你就能打平大部分對手，三年——”他頓了一下，“你就不需要任何人了。”
喻初卻並未想讓張起靈教她，她要所有人都找不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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